沉默能想到的，宿源自然也能想到，哪怕宿源并不知现代已经有了外科手术的技术，可他也大约猜到了景伯中的用意。随后，宿源先一步离开，去将曹鹤鸣擒拿归案。

二人直接去了大牢，曹鹤鸣已换了一囚服，静静的待在一间牢房里，他见到沉默和宿源便起行礼。

沉默了执法堂，宿源正站在里面等他，见到他快步来，只说：“跟我来吧，曹鹤鸣已经关大牢了。”

事不算难查，正罡阁内问问便知。

话落，牢内一片沉寂。

那侍卫这才退后一步，不再阻拦。

沉默：“你都认罪？”

“我怕直接告诉他，他接受不了，便慢慢的接近他，帮助他，教导他，我一直想要改掉他偷窃的病，可他自小便是以此为生，那儿早就长歪了，长坏了，又如何是一时能纠正过来的？”

侍卫还是没什么反应。

“我原本想的乐观……只要弟弟还活着……我有的是时间帮他改正过来，况且情况还不算太坏，他还不算是大大恶之人，待情况好些，到时……到时我便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我是他哥哥，我们兄弟二人团聚，在天上的父母也能笑了……”

沉默：“……”

宿源摇：“谁会用那些大大恶之人当家仆？那只怕会后患无穷。据我所知，大多数的人都是被些势力大的医馆买去试药了，也有些……或许被了些什么恶心的勾当，但只要保证这些人会在半年内死亡，执法堂便不会多问。”

拦住他的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只一遍遍的重复：“闲杂人等不得擅执法堂。”

景伯中……若是如此，此事便关联了起来。

侍卫没反应。

只不过这次，沉默并没有如上次一般轻易就得内堂，而是在门就被人拦住了。

沉默：“卖给有需要的人？什么？当仆人吗？”

执法堂内之事与沉默无关，但他需要知，“那个偷儿卖给了谁？”

调查显示曹鹤鸣在这一年里时常接济此人，给些吃、衣甚至是钱财，但那个偷儿闲散惯了，偷盗成了习惯，仍旧过着偷摸狗的苟且日。

沉默并不觉得惊异，只是疑惑：“可这人不过是个小偷儿，怎会和死刑犯一样置？”

那名偷儿年纪不大，是九重街市里一个惯偷，整日游手好闲，没爹没娘，小时候要饭，长大了偷盗。

至于景伯中买了他弟弟什么，联想到景伯中找人定的刀、书房的，以及他生前对景兴宁说有了治愈心疾的办法……

无论什么时代，如果没有大量的实验基础，便不会有层不穷的药剂和手术方法。

“曹家家中落，父母在我兄弟二人幼时便已亡故，我兄弟二人自小颠沛离，最终失散，而我有幸遇到师傅，师傅带我去了正罡阁，教导我医术，待我如亲生儿般教养……我本该一辈孝敬师傅，以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可惜了……可惜天意人。一年前我于市井间见到了小二狗，虽然数个年过去，可他乃我至亲胞弟，五官虽长开了些许，但依稀能辨认幼时模样，我又如何认不他来？可他自幼离失所，为了生存，跟着些乞丐、偷儿学了一的坏病，便是我屡屡教导也毫无用，倒是只让他烦恼于我。我问他可记得家人，他却说小时候发过一场烧，醒来后便什么都忘记了。”

“宿大人，国师大人。”

曹鹤鸣，面有悲戚，“是家弟。”

宿源眉锁：“此事要细说起来还是执法堂的责任，你有所不知，执法堂有一些暗地里的规矩，比如会将那些不方便公开刑的死刑犯卖给有需要的人，得来的钱财归于执法堂内开销，此事帝君是默许的。”

那女官仍旧一绿衣，不卑不吭的行礼，却将沉默牢牢挡住，不肯退让半分。

曹鹤鸣一直在寻找的弟弟年纪推算起来，正是与这偷儿一般大，如若猜的不错，偷儿应当就是曹鹤鸣失散多年的弟弟，唯一的亲人被莫名买走，并且很大可能已经死，曹鹤鸣不是没有杀机。

宿源沉下脸来，面有些沉，这位素来嬉笑脸的执法堂堂主终于有了一些堂主该有的威严，“这便是我说的执法堂的责任了。我派人连夜调查，却不想越查越，牵连了执法堂内暗地里的一些污糟易，而这偷儿便是被见钱开的执法堂罪人暗中作，披上了死刑犯的份被卖了去。只因买主不断加价，十分急切的想要买个健的青年，而份特殊的死刑犯并不常见，一时间并没有壮的青年，那人便胆大包天的将那偷儿混了去，卖给别人，并将钱财私自吞下。”

这本也可以当曹鹤鸣多闲事、大发善心，但奇怪的是这个偷儿失踪了。

沉默心中慢慢有了定论，只等待最后的验证。

曹鹤鸣，“鹤鸣认罪，是鹤鸣大逆不，残害了对鹤鸣有养育、教导之恩的师傅，鹤鸣本就罪该万死。”

但也不算什么大大恶，惯常偷些吃零钱果腹，偶尔便要去执法堂关上几天，而曹鹤鸣便是与这样一个人接密切。

见宿源离开后，沉默也想跟去，谁料到刚走到窥极殿门便被昨日的女官拦了下来。

这样份的一个人似乎与曹鹤鸣毫无关联，但却又好像关系密。

曹鹤鸣面不改：“鹤鸣知。”

宿源：“嗯，他什么都待，什么都承认了。”

沉默抿了抿，半响继续问：“街市的偷儿小二狗，可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沉默：“我来找宿源。”

随后，他便徐徐来。

无奈，被女官抓着劳了一上午，一直到用过了午饭，沉默才逃了窥极殿，直奔执法堂而去，想来宿源此时早就将人抓到了执法堂。

沉默：“这么快？”

哪怕此时已经被关了大牢，曹鹤鸣仍旧礼仪得，神情镇定。

沉默问：“你可知我来意？”

“大人，请认真练习祭舞。”

这便是导致景伯中死的火未济一卦的抉择吧。

宿源：“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买走那偷儿的人是……景伯中。”

两人站在执法堂门外对峙，直到宿源的声音从堂内传来，“让国师大人来。”

需要注意的是曹鹤鸣最近一年频繁接过的人，除了一些医患，便只有一个乞丐，更确切的说，是一个小偷。

沉默：“失踪？什么意思？”

沉默只好拎他一直没当回事的份：“我乃当朝国师，来见宿大人。”

没有真切的实验过，景伯中又怎敢在自己至亲至之人上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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