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

祁念垂了垂，喊：“哥哥。”

其余什么都没有，没有摆件装饰，也没有玩。他没有意识到这间房里连衣柜都没有。

顾飒明把碗往前递了递，接住何瑜夹过来的菜，回得倒是言简意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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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至见她说着说着又要哭，怕得孩不知所措地尴尬，他拍了拍祁念的背说：“带哥哥去参观参观家里，哥哥明天就会搬回来，以后你们就要一起住了。”

祁文至：“小念，叫哥哥。”

祁念越过他，朝最里面走，打开了最后一间屋的房门，靠着墙看过来。

何瑜见他如此，破罐破摔直接说：“陈老师不会再来了，你只在家里上课，数学课停几天也不要，先上别的，等新的数学家教老师找到就可以了。”

他冷不丁喊：“祁洺。”

两人之间本就格格不，这短短一通对话下来，顿时陷比之前更不契合、充满敌意和尴尬的氛围。

祁念钉在原地一动不动，顾飒明伸手拨了拨他的手臂：“让让，我下楼。”

祁念夹起碗里的青菜吃掉，微微眯了眯。他又转看向将情绪敛在里，沉默着的祁文至。

像只全副武装把刺竖起来的刺猬。

他回看向祁念，祁念一张小脸上毫无表情。

积一，一。

何瑜已经站在楼梯等着了，看见顾飒明就上前拉过他的手，一脸意，“洺洺，快来吃饭了。”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歪了歪，似笑非笑：“我不叫祁洺，我姓顾，叫顾飒明。”

可惜了这么一张洋娃娃般的脸，虽然跟自己说像也不太像，但同样都是优秀的外貌底还是没错的。

何瑜这才注意到站在楼梯上的祁念，说：“祁念，哥哥还在这里，就上去像什么样。”

要说祁念极度怕光，可是现在客厅里的采光很好，要说自闭症也不像，他与人自如，就是格确实孤僻乖戾。

两人顺着楼梯到了二楼，祁念看着比他了不止一个的顾飒明，背影修长匀称，薄薄T恤衫下覆盖着茁壮青年躯的不容忽视的朝气。

“没关系的。”顾飒明朝何瑜说。

顾飒明刚一去就有些吃惊，因为前的样跟他认知里的“年轻人”或者“小孩”的房间太不相同了。里面调简单，除了床和椅，就只有一大柜的书，一大桌的书，和一大箱的书……

再往窗外看去，视线竟然被像是特制般的遮棚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顾飒明不明白这样的窗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确实跟自己不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何瑜当时跟着民警去顾家，第一见到顾飒明那大大的一个时，就松了一大气，如今虽然满心酸涩，但到底可以彻底安下心，“妈妈就怕你在外面这么多年受了苦，都怪我，怪我当初把你丢了……”她哽咽着没继续说下去。

以顾飒明为中心的吃完这一顿饭，祁念抬看了看客厅里的时钟，陈老师这周应该要来了。

祁念走过去，被祁文至牵着手带到餐桌上，被安排着坐在了顾飒明旁边。

他默不作声地离席，走到楼梯上时被祁文至叫住：“小念，就上去什么？”

何瑜虽然一百个不愿意离开儿，但还是放开了顾飒明的手，她告诉自己急不得，孩离家十几年，现在还不愿意喊自己妈妈。

即使跟料想中的场景不太一样，祁念还是淡淡看着他，视线从上扫到下，最后回到那张脸上——他从书里读到过，这样的脸应该叫意气风发的脸。

祁念手里的拳瞬间又握了些，他长长密密的睫遮住了睑，下一秒抬锐利的直视过去：“你很得意吗？”

这声“哥哥”听着脆生生的，并不亲切，但至少比冷场不叫要好。

整个房间呆板而肃穆。

祁文至从客厅走来，看祁念小小一个站在台阶上，朝祁念伸手：“小念，过来。”

祁念依旧冷着脸，或者说他的表情从始至终就没变过，但他很快侧过让对方过去，仍旧是跟在顾飒明后面。

何瑜满心满只有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她接过话茬，朝一旁的刘妈吩咐着：“行了，刘嫂，就开始准备午饭吧，留一个炖汤我等会儿自己，洺洺小时候最喝的。”

顾飒明真像爸爸的儿。

顾飒明欣然站起，率先朝楼梯走去，祁念这才趿着拖鞋跟在了后面。

顾飒明瞧着这个幽灵一般郁的弟弟正打量着自己——又像是在审视，他嘴角又扯起随意的笑容，带玩世不恭的味：“你大可放一万个心，我什么都不会跟你抢。而且没人教过你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吗？”

这更像个不不类的书房，还是那冥顽不化的老的书房。

恰好楼下传来了刘妈的喊声：“大少爷，下来吃午饭了！小少爷？！”

祁念听了何瑜的话，顿时一滞，像被定住了一般。半响才慢慢转过，看着注视在自己上的四双睛。

顾飒明坐在一边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祁念真的连学校都不去，只在家里上课。

祁念也束手无策，他背光而生，随恨而长。

顾飒明便迈着稍大的步走过去，率先了房间。

爸爸是这个家里唯一会关心他的人，但这样的关心像一盘散沙，刚在祁念小小的心里积攒了一些，就随着漫长而煎熬的，被彻底忽视的时间被得烟消云散了。

顾飒明不跟小孩一般计较，还是个又弱又古怪的小孩，他懒懒：“不是要带我参观吗，怎么说以后也得住在这儿了。你房间在哪？”

“你见不得光？”顾飒明微微皱眉问。



顾飒明先是顿了顿，仍旧彬彬有礼的跟着何瑜走向餐桌。

祁念脚步没停：“陈老师要来了，我要上数学课了。”

一顿饭上刘妈在一边端茶倒，何瑜边夹菜边小心翼翼跟顾飒明搭话：“这些年……在新爸爸妈妈那里应该过得好吧，我儿都长得这么这么帅了。”

顾飒明一脸莫名其妙，耸耸肩说：“随便你。”

顾飒明笑了笑：“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祁念颤了颤睫，只能维持着不变的姿势盯着他。像是要透过表，刺睛，把他看个对穿似的。

顾飒明听见后转，挑眉问：“你在叫谁？”

闻言刘妈和何瑜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神复杂。

祁念握成拳的手背在后面，伸一两指抠着墙，他没有跟去，就站在了门边。

这么多年，祁念见祁文至的次数用最简单的小学数学就能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