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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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摇了摇，言又止，反复斟酌着用词，最后一个疲惫的微笑。

虽然他被昆汀控制，却也成功从他那里取了神力的运用方法，所以才能明白灵芝的病情，把她的神力唤醒。印象中，那家伙实力很，脑却不怎么好使。

“你说什么？”饶是沈用晦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开。

“你果然知，那就好说多了。”她无奈地笑了笑，“一共有两个人，除她之外，还有个姓白的男孩，他们是我随手抓回来的实验。”

“好。”她吐了气，“我可以告诉你。”

昆汀需要权势和地盘。现在的他也是这么的。

“我遇见的第一次奇迹，是那个把我送来地球的虫。第二次，是一块维时空碎片。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绝望了，平安和你都已经战死，所有亲朋好友只有我持活着。压迫我们的不是丧尸，不是末日，而是整个宇宙，是那片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颗星星的太空。我们没有赢的可能，当知真相的那一刻，连赢的念都不再现了，因为本就没有敌人，因为作为碳基生命，我们……”

“无奈他们还依赖这座牧场，只好一边打一边修修补补，有移山的，有填海的，有补天的，有日的……”

灵芝看着沈用晦，她不确定他们究竟知多少。

灵芝心中大骇，下意识反击，想要困住这个“不速之客”，却困惑地发现，这一丝神力细丝中，充满了熟悉亲近的觉。

她指指沈用晦，“粮。”

她面骤变，门外有人，而那人的份，呼之。

“说得没错，说得没错。”她轻声，“正在他们打算这样的时候，内有了不同的声音，另一分人建议趁打铁、去开拓宇宙，寻找其他羊。但放牧工有限，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飞船和军队，他们开始打架，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段时间对地球土著来说可真是恐怖啊，一时山崩海沸、一时天塌地陷、一时天上多好几太……”

“这世界上，一共有三个我。照时间顺序，第一个是黛弥尔，第二个是你认识的米阿姨，第三个就是把平安养大的灵芝。”

“不，他不难对付，你以为我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他的族人没有苏醒，单打独斗，不是我儿的对手。他本就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在这场祸事中，碳基生命是目标，尸毒是收割机，决定收割时间的是人，也就是地球的科技平。昆汀醒来后，发现当初的地球土著悄悄留下了一势力，这势力在拖慢科技步，导致尸毒爆发时间过晚，他们沉睡的时间过长，神力有逐渐溃散的趋势。”

“上一世我没有离开。”她说，“没有灵芝这个人，平安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他从很小就开始修炼神力，被染也能保持神志，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号令丧尸。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沈用晦隐约猜到了什么，“重生者？”

他分一丝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到灵芝边，轻轻戳了她一下。

她要讲述的，注定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故事，这故事的第一句话，就叫两个听众无法继续平静。

严昭著传递了一个安抚的信号，她着心情抬起来。沈用晦坐在对面，面沉凝，她知他并没有发现门外的异样，这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她提前唤醒，消耗了大量的神力。

她转过，站在窗边，静静地说，“你知吗，这世上真的存在奇迹……或者，对我们而言是奇迹的东西，对整个宇宙，不过是平常事罢了。同样的理，当你陷绝境时，放整个宇宙，一切都是平常小事。只要不放弃，奇迹就会发生。我的人生如此离奇，穿越空间，穿越时间，死了两次，活了三辈，这是我悟最的理。”

“丧尸王的现未必是坏事，因为我们给丧尸带来的的不是统一，而是约束。平安和他的同学合作，科博建立了一座用丧尸充当生产力的帝国，所有人类都能在那片土地上安稳地生活。”

沈用晦想到兵临城下的敌人，沉：“这个人，确实这么难对付吗？以至于能用‘举世皆敌’形容？”

“你猜的没错。我不确定神力能不能在这仿生上复苏，所以准备了第二重手段，手术移植记忆。我随手抓了两个濒死的人，把他们的记忆带回来移植实验。”

“听说，上一世，严昭著变成了丧尸王？”

“我记得平安有一个女朋友，名叫封笑笑，你认识她吗？”

“碳基生命有基因护盾才能太空，基因护盾需要尸毒生，而尸毒，正是自动收割机上的那扇刀片。这是一个无解的局。所以千百年来，能在太空中行走的碳基生命，只有被蚩尤生护盾的蜃西人。我来到地球之前，同伴莫名遇难，都是因为基因护盾在蚩尤陵墓附近失效，所以你懂了吗……”

灵芝幽幽叹：“最后，这群人分化成了两个族群，在当时的地球土著中，一群叫妖族，一群叫巫族。巫族首领蚩尤窃取飞船离开地球，带着一批土著到了蜃西星域，自己外寻找新碳基星球，留下大帝书，填鸭式提升蜃西人的科技平。妖族则全沉睡。他们都在等待，收割的那一天。”

“是他。”灵芝说，“我儿从没信任过那孩，但他们合作得很好。直到、直到那个人苏醒。”

“真正的敌人……”这五个字，似乎格外意味长。

“外星遗族，昆汀。”

“谁？”

沈用晦瞬间明白，“回来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

“他们伤痕累累，全家只剩这座牧场，可是羊还没养大，不到收割的时候，那该怎么办呢？”

又指指自己，“储备粮。”

“王嘉树？”

门外的严昭著却没什么反应，他冷静得很，甚至翘起角笑了一下。

沈用晦一颗心沉了底。

“他们都是半能量化生命，神力溃散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昆汀着急了。他的族群需要大量源石，牧场不能再用放养的模式，应该圈养起来加大产量。”

沈用晦回答：“给自动收割机设定时间，然后好好睡一觉，养蓄锐。”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是一座大牧场，碳基生命是里面的羊。一群面临末日、走投无路的人来到了这里，他们带着地球冲开束缚，来到新宇宙的太系安家。”

灵芝站起来，走到窗边。沈用晦不知她透过玻璃看到了什么，那里明明只有一片噬人的黑暗。

“当时以为手术失败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得到了那些记忆，时间比我预想的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