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侍卫阻拦，是闯府门的九阿哥，被八福晋正正堵在了堂门前。

着火盆的西里间，有特意辟来的小书房，弘昀坐在书桌后，摇晃脑地念着本唐诗文选。

八爷府

四阿哥有些讶异，抬看向苏伟，“这话真不像咱家苏公公说来的，您老人家也有怕事儿的一天啊？”

“九爷，”八福晋嗓音沙哑，面容憔悴，可目光却着最后一丝定，“不是我不想让，是我不能让。你是我们爷最好的兄弟，若不是有难言，我今天绝不会这样挡在这儿的。”

后突兀传来的声音，虽然极度衰弱，却让门的两人俱是一震。

福晋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嘴角弯了弯，随即又严肃了起来，“这府里哪个孩都能懒怠，只弘昀不行。他生在这个位置，就要担起这个责任！”

四阿哥一声轻笑，摇了摇，“要能让皇阿玛撒撒火儿，连坐也就连坐了。再说，吵也吵不了几天了，我估摸着下一封军报很快就会到。援藏大军的最后战果一，皇阿玛即刻就会下旨。到那时，京城里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爷！”

诗珑挑了新的蜡烛给弘昀换上，看着小小的阿哥，一边念着书一边偷偷地打着哈欠，多少有些心疼。

诗珑抿了抿嘴，想了想又微微笑，“如今咱们王爷可是万岁爷跟前的红人，日日参政议政，手握大权，里外谁不敬着？咱们阿哥就算了，那也——”

翌日，东小院

“主，”诗珑小心地迈内堂，“弘昀阿哥已念了快半个时辰了，今天下午又练了大字，婢看府里哪位阿哥也不如咱们阿哥勤谨。今儿都这么晚了，不如让阿哥早些睡吧。”

东间内堂，福晋也没有睡，靠在榻上，细听着弘昀的读书声。

“我这不是怕事儿，”苏伟抬起，磕了四阿哥下一下，“我这是怕麻烦。你想啊，边关打了败仗，折了那么多兵将，万岁爷不定多心疼呢。这时候下面不给想办法就算了，还整天吵吵吵的，万一哪下憋火了，让你们集连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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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嫂！你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整座王府都安静了下来，连东小院都早早熄了灯，只四福晋的院里还亮着。

苏伟打着哈欠，帮着四阿哥穿朝服，“这几天，乾清里肯定大的小的争论不断，你也控制着儿，别跟人直接冲突。”

九阿哥怒气冲冲，“八哥是想以后任人鱼吗？是要把这么多年打下的势力全拱手于人吗？”

猛地转过的八福晋一脸不可置信，扶着八阿哥的何焯却是满面喜，“

“还不过戌时，哪就那么累了？”

“那就更要努力了，”福晋脆打断诗珑的话，“王爷的面不能在弘昀上丢了。更何况……”

到神情，只是两只手还伸在盆里，似乎还在搓着那件带着血儿的衣服。

福晋往东里间看了看，声音放轻了些，“你不懂，年关过后，弘昀就得读书了。到时，各世家弟聚在一起，咱们雍亲王府的嫡难不成要屈居人后吗？”

“八嫂！”胤禟几乎气急败坏，“八哥到底怎么了？！”

“胤禟……”

夜

八福晋颤抖，扶着门框的手，嵌了木屑里，“我们爷，我们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