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笑了一声，“何必如此客气，如今四弟得皇阿玛看重，可说是炙手可，不像哥哥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四弟好早啊，”三阿哥在乾清门旁迎上四阿哥。

苏伟莫名其妙地捧着酒壶，低，“主，十四阿哥能有什么事儿求你啊？”

“大事小事？”四阿哥饮了酒，语气清淡。

“阿玛，”隆科多走到佟国维边，“儿去敬四阿哥一杯。”

二月末闱放榜，索额图居榜首，四阿哥很是乐呵，逗着苏伟，“没想到你这消息还可靠，等他中了殿试，爷就把人叫来看看。”

“谢福晋夸奖，”诗玥一俯，咬了咬嘴，“婢不敢跟绣娘相比，这两个香，是婢绣了十几个中，挑来最好的两个，其他的都不敢主的。”

福晋院里

“谁知呢，”四阿哥又了酒，“胤禵一贯是小孩心，肯定又是什么胡闹的事儿。”

隆科多冷冷一笑，下一杯酒，将白玉酒杯死死攥在手里。

“四阿哥请，”佟国维一拱手。

佟国维看了看三阿哥，略略了，未再言语。

诗玥端着托盘迈内厅，朝福晋福了一礼，“主，婢给您绣了两个香，您看看喜不喜？”

隆科多动作一顿，转看向佟国维，“阿玛——”

苏伟扁扁嘴，撇过，不再搭理某位撩闲的阿哥。

三阿哥目光闪了闪，忽然弯弯嘴角，冲四阿哥后，“佟大人。”

“三哥言重了，弟弟愚钝，只是听从皇阿玛之命罢了，断断称不上炙手可，”四阿哥声音默然。

“三阿哥，四阿哥，”佟国维冲两人一拱手，苏伟暗暗翻了个白，往四阿哥后撤了两步。

福晋看了看诗玥，将香放下，“这般用心，是有事求我？”

“不许去。”

“是关于你父亲的吧，”福晋淡然，“我知你父亲去年中了举，如今有事儿，可是闱落榜了？”

“不许再提她，”佟国维瞪了隆科多一，压低了声音，“你妹妹就已经让我颇为心寒了，但她好歹位及中，还有帮衬佟佳氏的心。叶若呢，一就受人摆布，如今更是投靠德妃。当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与四阿哥分清界限，彼此相安无事就罢了。你再与她藕断丝连，是想陷佟佳一族与危难吗？”

“诗玥说的没错，”姜嬷嬷打开一只箱，看了看，“这什么人什么命，什么命尽什么责。”

诗瑶微微笑笑，“嬷嬷说得对，是诗瑶的心多了，这人啊，就该认命。”

四阿哥抿抿嘴，从旁沉声，“两位慢聊，我一路赶来颇为劳累，请恕胤禛先席了。”

朝宴上，一贯的机锋与暗斗，苏伟都懒得看闹，只低低的与四阿哥说话，将番端上的冷菜、菜品评个遍儿。

十四阿哥悄无声气地靠上来，吓了苏伟一，“唉哟，我的小祖宗，您坐，您坐。”

“朝宴关乎统，应当的，”四阿哥微微颔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十四阿哥坐到四阿哥边，“是弟弟有事相求，今天不便说，等过了年关，我去四哥府上说行吗？”

三阿哥笑了笑，看着四阿哥走远，“老四这臭脾气啊，白瞎了佟大人的一番心血。不过怎么说，有孝懿皇后的养育恩情在，老四与您也是打断骨连着啊。”

又一年朝宴，与以往不同的是，四阿哥要协同福晋由贝勒府赶往皇。苏公公不得不起个大早，安排早膳、车架、随同人员，然后打着哈欠跟着四阿哥往乾清赴宴。

隆科多目光微寒，带着些许惊讶，“那，叶若怎么办？”

元宵刚过，皇上便开始巡视永定河工，一路顺河而下，四阿哥与大阿哥随同前往，到了二月份才回到京城。

“听我的，”佟国维端起酒杯，掩去嘴角的冰冷，“咱们与四阿哥本来就是断不清的关系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四阿哥的行径，虽不至于亲近太，但也决不会倒戈相向。更何况，如今这嫌隙已经下了，就脆坐到底吧。”

福晋叹了气，将诗玥扶了起来，“这事儿本不大，举人本就有为官的资格，只是名额甚少。若是我阿玛还活着，这事儿家里就能办，可如今……”

“随你吧，”四阿哥叹了气。

诗玥一惊，手里的账册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诗瑶瞪着睛，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全没了以往的镇定。

“诗玥，诗玥，”诗瑶话音未落，诗环匆匆跑库房，“诗玥，快回去看看，府里来信，你父亲中举了。”

饭、能绣，还能认字记账。”

诗玥垂下，抿了抿嘴，原地跪下，“婢不该开的，可，到底关乎父母，婢只能来求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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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看看苏伟，又看看四阿哥，困窘地挠挠后脑勺，“四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跟你说儿事儿。”

诗玥绞着手绢，两行清泪由

“谢谢四哥，”十四阿哥站起朝四阿哥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然后给了苏伟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跑走了。

“是，”诗玥，双微红，“父亲考了二十多年才中了举人，如今又与试无缘了。母亲来信说，父亲越来越不好，难以再次次应试了。所以，想让我跟福晋求个恩典，给父亲安排个外放官的闲差，也算了了我父亲多年的念想。”

“劳三阿哥挂记，只是一些旧疾，如今已然康复了，”佟国维俯回礼。

“妹妹就别谦虚了，”诗瑶从旁，“絮儿可能不知，你诗玥的父亲可是二十年的秀才呢。只不过总是差些运，好好的家业被十年寒窗磨光了，如今只能靠妻、女儿得些营生。听说今年好不容易过了科考，了乡试？只不过这瞅着到了正月，还是没有消息，怕是又没中吧？”

诗玥笑笑，“我只能认些简单的，往里就不通了。”

诗玥弯着嘴角，将香呈给福晋。

“绣的真致，图样也奇巧，你这手艺比那些绣娘都了，”福晋翻看着香，冲诗玥。

“佟大人可好些了？有一阵没听到大人的消息了，”三阿哥微微躬。

姜嬷嬷左右看了看，笑了一声，“这真是什么人什么命啊。”

诗玥弯了弯嘴角，“父辈的事儿我不懂，为人儿女的尽孝心才是本份，何必想那些有的没的？”

“有事相求？”四阿哥转看看胤禵，胤禵咬了咬嘴，重重地。

“拿来我瞧瞧，”福晋放下书，微笑着。

佟国维远远看着四阿哥一人独饮独酌，脑中响起三阿哥的话，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