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寒在那颗星星上刷了层指甲油上,把星星静置在一旁,又找一个玻璃杯形状的东西，往里倒那透明胶。

叫他不要看朋友圈，为什么又回去看？

闻煜：“……”

屋里很静，“杯”里行的步骤没星星直观,周向言看了一会儿没看名堂，觉得有些无聊。他想了想，没敢声,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里。

第二天一早，傅予寒把那个滴胶球带给了闻煜。

周向言没太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指甲油和滴胶哪个不是女生玩的？

滴胶球最上方被嵌了一个小的接续装置，里面串了一条黑短绳。傅予寒正在打磨表面。

“嗯。”

“这是谁？”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画师，画技会被情绪左右，就连现在手机壳的时候，心脏都有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拿不住工。

傅予寒看着他把那个滴胶球了屉里，这才：“明天不就去竞赛了？晚了还算什么加油……东西你喜就好。”

但是……

这幅画是傅予寒前一天晚上画的，内容是杨帆周末发的那张合影。

他粘个的达！

…你没女朋友吧？”

“不是，”闻煜实在受不了了，“你送人礼的时候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真实没什么不好的，在他看来，至少闻煜自己能自在。

“熬夜了？”

“……也没必要这么赶的下次，睡眠不足影响注意力。”闻煜着那个小球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我很喜。”

“……哦。”周向言有些羡慕，“真好看啊……”

刚刚那个“杯”被放在了一边，傅予寒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取了来——漂亮的透明滴胶球，中间不同的几蓝滴胶像风又像烟雾，虽停滞但淌着，中心靠近上方的位置悬浮着那颗傅予寒提前好的星星，每换一个角度就折不同的彩来。

傅予寒不太喜拖事情，生日会的时候答应了杨帆要情侣手机壳，前两天又说起，脆就拿来了。他本来打算对称的姿势给赵彤画一个小人，然而落笔了几次都画不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改为临摹合影照片。

闻煜的这一天从一个礼开始，后面全是闹心的事——

周向言：“……您也太无情了。”

他平时都会在家玩电脑玩到最后一刻才开始作业，但傅予寒的电脑在他自己屋里，周向言不敢多提要求。他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手机,索然无味，以至于破天荒地提前拿了作业开始写。

难怪他能在放学时间赶到三中，还没穿校服。

但他不敢再问了。

“……那你睡哪儿？”

“这是我‘请你个人’计划的一分，”傅予寒说，“免得你成天拿我寻开心，搞什么‘内消化’。”

不过事实证明，任何“提前写作业”都是纸老虎。

傅予寒的房间他去过一次，书桌在床旁边。

负面情绪不发去，人总有一天要被疯。

“……昨天周向言问我讨礼我没给算不算？”

写完一科作业他就坐不住了，又悉悉索索地跑到傅予寒的房间里。

不知闻煜前一晚又在什么，清晨到学校时满脸都是没睡醒的不耐烦。他以前再不耐烦好歹也挂个假笑，最近自己“别装”，傅予寒已经听见几个女生私底下说闻煜变得吓人了。

“没走。”傅予寒说，“在我桌上趴了一晚上。”

也就是说，昨天周向言在傅予寒边过了一夜。

“你为什么这么冷淡，”杨帆生病不影响他开玩笑，戏似的哭丧着脸说，“我就不能来三中看你们吗？”

闻煜简直要被傅予寒气疯了。

-

“答应我，”傅予寒垂下眸，冷淡地从包里摸一个小袋递给他，“好好说话好吗？这语气太恶心了。”

别他周向言是不是直男，又是不是本没碰到傅予寒，闻煜还是觉得，他跟周向言这个梁算是结下了。

那可真没枉费他熬夜粘那个达的碎片。

傅予寒只给串了条无意义的短绳，他可以据自己需要换东西挂，当挂件钥匙扣什么的都行。

傅予寒终于把那个球打磨完毕，放到了一边。周向言本以为他会收工写作业什么的，没想到傅予寒又从屉里翻了一个没完的滴胶手机壳。

不过，当傅予寒把礼送给他的时候，闻煜的表情明显好了很多：“你一晚上的？”

“是、是啊，怎么了？”

“……”闻煜不太满意，“勉算吧——诶，他昨晚几走的？”

“你来嘛？”闻煜问。

虽然……闻煜让他不要看。

“床。”傅予寒看了看他，“怎么？”

“还好吧，完作业刚两。”傅予寒眯着，克制着打了个呵欠，“不算熬夜。”

“你就不能学学我，跟我一起互相伤害吗……咳咳……”杨帆打开袋，把东西拿了来，“哇！真好看！谢谢、咳咳，谢谢小寒！mua！”

“大佬的不难和我的不难通常不是一个意思。”周向言对自己认知准确，“要不哥你送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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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小心到不许傅予寒在给他礼的时候给别人礼，但他为什么要这个手机壳？

“关你什么事，”傅予寒垂着眸，“不想被我赶去就不要说话。”

“没怎么。”闻煜冲他笑了一下。

“好漂亮啊……”周向言不由得叹。

有些人给自己脱

桌上倒是净。

内容是一幅画，看上去是一对情侣合影。

傅予寒非常冷酷：“梦。”

“这话说去但凡遇见个脾气厉害的女生你会被掉的。”傅予寒重新低下，轻声说,“什么叫‘女孩才玩’……”

“喜你也可以学着。”傅予寒没回，“这个不难。”

傅予寒：“……”

下午放学，他照旧和傅予寒两人一起校门“觅”，却看傅予寒心不在焉地接了个电话，然后拉着他往边上的一条小巷拐了两步。

闻煜瞥了他一：“我讨加油你就给么？”

闻煜：“……”

“我提前开溜了……咳咳，好嘛……”杨帆着傅予寒霜冻似的目光，讪笑着挠挠，“周末跟彤彤去玩，我耍帅把外借给她，结果着凉了……今天下午被医务室医生赶去医院挂。”

傅予寒心这人本来就吓人。

、边。

“杨帆？！”闻煜非常惊讶地看见杨帆避开了三中大门前的峰人，站在那个小巷靠近路的位置，“你怎么来了……不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