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傅予寒了，“先谢了。”

他不喜跟人群挤在一起排队,会在每周二上午人少的时候去充一次校园卡，几乎雷打不动,但这周他没去。

词汇量是一切语言的基础。

“那……哥我下个月有钱了请你吃饭啊！”

两人回了教室。

“你很缺钱吗？”

国内稍微好一的术类学校，在报考时都对语文和英语了单独的分数限制，意思是说，即使总分过线，但若是这两门课中有哪一门不到单科线，仍然会被淘汰。

傅予寒微讶，倏

“快走吧。”傅予寒心很累。

动作自然，就好像他前一秒只是认错了卷而已。

像他这父母离婚、家重组，兄弟俩姓氏不一样的情况，换个别的人能问一大串问题来，但平日里好奇心颇重的闻煜竟然什么都没问。

闻煜一脚踏店门。

卡机一放，秒被扣掉4.5。

“其实……”闻煜难得有犹豫。

“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傅予寒，我一直以为你能理好自己的事。”何燕很冷静地说，“我说过你很多次，让你克制自己的脾气，你不听。”她气，“你不应该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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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打听一下别的机会。”闻煜重申了一遍。

“妈。”他喊了声。

是这样，但那是个有那么一“特殊”的酒吧。

即使他不知傅予寒能不能和平理好这些，说不准遇上事会跟人打起来或是为了工作忍气吞声，但总之他觉得不合适。

傅予寒初中时英语成绩还不错，这门课是他少数比较有绪要怎么重新“拿起来”的学科。

傅予寒站住了。

何燕抬起来，幽幽地看了他一。

说来也巧,闻煜手还真有一个兼职可以介绍给他，但是这个兼职内容太……

傅予寒抬了下：“你知我那个，你让表弟拿走的那个模型，可以买他几乐吗？”

“我只是不想回。”傅予寒压低声音，垂下去，看着自己的鞋尖。

哦，原来从前她也曾端庄过。

傅予寒重新把视线落回鞋尖上。

傅予寒一愣。

傅予寒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他妈没在大喊大叫的样了。

放学时段，有很多学生会逗留在学校附近，这里吃吃那里玩玩，总之不会很快离开，他在角的余光里看见街对面走过去一群穿三中校服的人，还有几个人告别了他们准备过路。

话说的瞬间，他心里本能有个声音在说，“这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知为什么，离开教室这么容易，回去的时候却阻碍重重。送走周向言，两人从店里来，傅予寒又被闻煜叫住了。

“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开的酒吧……在招酒托……”闻煜忽然皱了下眉,视线落到边上坛里绿油油的草叶上，压低声音，“算了,你别去了。”

傅予寒关掉教室灯，锁上门，终于拖无可拖往楼下走。

闻煜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把刚刚一个角的数学卷重新推屉里，反手张别的。

好在上课时间没谁敢来闹傅予寒的。

放学是个奇妙的时间段，只要你愿意多得五分钟，前不久还满满当当的校园可以瞬间变得空。

安静在四蔓延。

如果还是暑假的时候，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这段时间近距离的观察让闻煜意识到,傅予寒不是他曾经以为的那样的人，反而有说不。

自习课大家都在忙着作业，好些座位空着，估计椅的主人已经到办公室去问问题了。这两个人不在座位上一都不突兀，反而是前后脚走教室的行为引来了不少关注。

闻煜抬起了单边嘴角，看着很无奈：“我手有个兼职……但是不大正经。”

傅予寒说着把卡回兜里，转想走，谁料差撞在闻煜闻煜上。

“这工作难不是只要会喝酒就行了？”傅予寒想了想，“我为什么不了？”

他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我好像是个男的？”

“不是我弟……算了。”傅予寒懒得解释，“叫周向言。”

手心不知何时变得黏腻，傅予寒放在袋里搓了搓，慢吞吞地往外走。

傅予寒缺钱这事很容易猜。

认真投到学习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傅予寒觉自己只是抬了两次，就这么到了放学时间。

闻煜不乐意让他去那个环境。

“什么？”傅予寒追问，“我说煜哥,你知不知话说一半很讨人厌啊。”

傅予寒一愣。

“你弟叫什么？”

傅予寒回到座位上，试着摸数学卷来查漏补缺，但他看了五秒钟后果断放弃这个脑残的决定，重新掏一本单词本。

“酒托是什么？”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他来了神：“说说看？”

何燕看了他一会儿。

他从没把他的任何一位同学往那群人面前带过，净的人就应该生活在光能照到的地方。

班里的同学收拾好书包，呼朋唤友往外走，傅予寒怕他妈照面就发疯，特地多等了一等才站起来。

何燕其实很少来学校，大老远的傅予寒就能辨认站在学校偏门旁边的那个小个女人是她。

再说，虽然从概率上说女孩被人揩油的概率更大，也不代表男生不会惹到这样的麻烦。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我么。”

“算了，刷都刷了，回去上你的课。”

闻煜无奈了：“你知夜店里会有那酒喝多了动手动脚的客人吗？”

“知就好。”

“……就是那在店里装成客人找其他客人喝酒,让别人多买酒的托。”闻煜说，“不适合你，真的,回我再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别的活。”

周向言瞪圆了珠：“卧槽，哥，你这余额也没比我多多少啊。”

“前天你三姨告诉我，你去他们家砸了一很贵的乐玩。”何燕说，“事情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骂你，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

闻煜的话听起来像是某托词，但傅予寒确实没办法。

“我错了……早知不找你接济了……我……”

——背单词。

“店里有空调。”闻煜说着冲周向言挥挥手，“你走吧，我俩还有事。”

第30章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何燕突然说。

结合他这段时间行动上的异常,以及饭卡里寥寥无几的余额，很容易就能推断这个结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