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骑。”

天寒地冻，又下了雪，她却骑而去。

“去了哪里？”

他话语虽然平静，到底还是沾染了寒意，细雨直觉一颤栗之意顺着脚后跟窜到了脊梁骨上，连声音都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婢、婢不知……”

方镜辞微微垂落的神终于落到她上，“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那神仿佛有千金重，压得细雨几乎不上气，“不……”

方镜辞微微眯了眯。

“知”字在嘴里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婢不敢说”。

人人都说驸方镜辞温如玉，芝兰玉树，可此刻她受着来自他上彻骨的寒凉之意，只觉得心肝脾脏腑都犹如浸泡在冰雪之中，四肢百骸都僵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良久，又仿佛一瞬间。

她终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方镜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事是殿下任意妄为，与你无关。”依旧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少了先前彻骨的寒意，犹如来雪，又似天降甘霖。“起来吧。”

跪于地上的细雨依旧不敢动，“婢、婢还是跪着吧。”他态度转变太快，常年服侍安国公主的细雨有直觉般的危机。

然而下一瞬，方镜辞又是轻轻一声叹息，“平遥城路途遥远，冬日天寒，也不知此时是否下了雪？”

细雨小心翼翼抬望了一，只见他眉目锁，忧愁满怀，不似作假。他向来待人温和，温雅致，谦逊有礼，事不惊，怡然自得，甚少会这样愁容不减的样。

细雨虽与他接不多，但也曾听安国公主盛赞他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风度。

但这样的人如今却这样一副愁容，无论如何都让人心生不忍。

稍作犹豫，细雨连忙劝:“驸爷请放心，殿下带着陛下刚赏赐的狐裘大氅，应该不会……”话还没说完就死死捂嘴。

方镜辞看着她的目光愈发邃，“原来果真是去了平遥城。”

细雨捂着嘴，心底泪如雨下——怎么也没人告诉她一声，素有君之风的驸爷，居然还会玩佯诈这一手？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平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