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予航并不知晓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往，他只是看着萧楚奕的手，又看向他过分柔的表情。

到很久很久以后，儿时的梦想也只余下了一个闲暇时的兴趣好的壳。

大概只除了一个盛予航。

萧楚奕几乎已经挂不住那张僵的笑脸，总觉得有不详的预。

但是自从听了那位很八卦的男老师声情并茂的陈述，他就怎么也伸不手去接了。

盛予航猜得并不错，萧楚奕确实会弹琴，而且曾经很擅长弹琴。

盛予航默默地思索着。

“那个萧老师……”陆老师捧着一大束，有些局促地站在萧楚奕的面前，踌躇半晌才微低着，先将递去，“那个、恭、恭喜你——”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待父母过世之后，原先一双弹琴的手也变成了打架的手。

那时他家境很好，父母自然是全力支持他的梦想，从小就送他了名师门下学习。

“不是。”陆老师忽的抬起了，一张通红的脸，对上萧楚奕的睛之后，她呆了片刻，才磕磕地说，“这个、这个就是给你的。那个，我、我有事要跟你、跟你说……”

他看起来很兴。

或许家里也可以添个钢琴？

反正地方也足够大。

沉寂片刻之后的掌声拉回了盛予航的注意力，萧楚奕牵着那个拉小提琴的学生在舞台中央微微倾致谢，随即一轻地走到后台，将那些尖叫起哄声抛在后。

不过既然看到了盛予航，他也只能岔开脚步，先去找那个据说“很忙特别忙非常忙”的人了。

那一双手落在琴键上，不见生涩，像是月光下舞动的灵。

然而还没等他走几步，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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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年少的时候，萧楚奕很早就显现了这方面的天赋。

自打萧楚奕校的第一天起，学校便已经传遍了他的名声。

“谢谢你，陆老师。”萧楚奕浅浅地笑，委婉地提醒，“许乔已经回班上的位置了，要是看到你送的，她应该会很兴的。”

白的手腕，在灯光映照下更是白得快要反光。

萧楚奕停住了脚步，觉有些疼。

许乔睛亮晶晶，将琴收好，了便往班级所在的位置跑过去了。

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心生无限的喜与不忍。

于是没什么人再关注琴音，只顾着欣赏那一张人的面。

不是因为他驯服那个问题班级壮举，而是因为他那一张脸。

那是一双弹琴的手。

不过台下的人中只看得到那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萧楚奕拍了拍许乔的肩，示意她可以回去找别的同学了。

盛予航从人群外侧绕过去，准备去后台找萧楚奕。

如果在昨天之前，他只会以为这一束就是单纯的送给表演者的礼。

萧楚奕慢了一步跟在后面，他本来也是准备回观众席坐着鼓掌的。

他的目光从台上人那无比熟悉的眉间过，最终落到后者的指尖。

*

那双受过伤的手已经难以支撑他的梦想。

即便是最嫉妒最鄙视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萧楚奕确实生了一副好相，哪儿哪儿都挑不错，落在光下，柔和了眉，更显些温柔如墨的隽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