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王志文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转抱住了包仁杰。

队长！包仁杰发都冒烟了，队长你撒手！

王队长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另一只手也圈了上来，不许说话，睡觉！

包仁杰狠狠一拳挥了去，队长松了手，摸了摸睛，不满地嘟囔了两句，翻个又睡了。

不是我决定的，是他。燕飞的脾气你还不知？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对了，有个人大概能劝得了他。

队长你可千万别吐啊，那咱们就惨了。

为了这句话，燕飞变成了何大壮；为了这句话，那个一向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燕飞，成了情洋溢嘻嘻哈哈尊老幼团结同志密切联系群众的何大壮——不到一个礼拜，医药公司从上到下，经理到门卫，全都和这位同志勾肩搭背一一声亲弟弟了。

本份证也就罢了，光是从小到大的学历证明就令人叹为观止，王志文拿起那张皱又脏又黄的小学毕业证，盯着上面的黑白大照，稚气十足的小燕飞瞪大着睛，旁边的学生姓名一栏却清清楚楚地写着：何大壮。

王志文昏昏沉沉地睁开睛，一个醉醺醺的微笑，小包啊？来。

各方面搜集来的情报日渐齐全，专案组的调查工作终于步了正轨，龙华集团的整个犯罪事实就像一团被挑线的蚕茧，一步步被揭开了黑幕。与此同时，省厅也传来了好消息，老厅长去中央开了个会，上级指示省厅要在年底前搞一次严打，集中力对付涉黑走私犯罪，厅长趁机给专案组开了介绍信，算是给王队长吃了一粒‘定心’。

您是说王其实吧？局长您太不了解燕飞了，要不是他，燕飞也不会淌这趟浑。

去。

王其实是在燕飞院后一个多月才终于知了卧底的事，之前只听说老局长特别照顾他到神农架疗养，手机打不通话没留一句，搞得王其实一个劲地犯嘀咕，别是给野人掳走了吧？——直到认一份绝密材料上的笔迹，王其实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糊了！

包仁杰松气，然后发现了一个事实，自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队长抬上三楼的。

王其实跟他哥了一架，这哥儿俩从小没过架，倒不是王爸爸教育得好，实在是这哥儿俩都好面，怕打输了丢脸。

那你说怎么办？厅长那儿还等着咱们拿东西来呢。

我。局长一气，我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他造化了。

这一架得是轰轰烈烈地覆天翻，哥儿俩谁也没客气一个比一个心狠手重，警校里教的那擒拿术一没糟践全使在自家兄弟上了。两大手比武的结果是全警队的哥儿们都跑来下注，二组组长坐庄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最后全便宜了局长那条老狐狸，赌资没收写检查！

何大壮，男，26岁，某医学院药理专业硕士，在初试的500多人里成绩名列前茅。家境良好家世清白，无不良嗜好——烟，但不上瘾，而且也已经戒了。

……

看得王队长下都合不上，燕飞这小，可惜了的是法医，若是承父业搞情报，估计侦缉科那帮人全得下岗。

是燕飞要的份材料。

王队长刚了警局就被叫到了局办，局长托着有发红的腮帮满腹狐疑，昨天厅长跟咱们说什么了？我一都想不起来了。

去哪？回家换衣服去！

59

王队长没说话。

本来王其实是打算连局长一块揍了，举了半天拳终究是落不下去，咬着牙问了一句：哪个混的主意？！

培训期是一个月，主要是熟悉业务、适应环境。何大壮——燕飞，知，这么短的时间，要想获得第一手材料本是天方夜谈，他能的也就是尽可能地挖一些小消息，同时——尽可能地保护自己。

警局技术科用密仪科技打造来的东西，和黑市上见不得光的假冒伪劣产品自然是天壤之别，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天衣无。

王队长长叹一声，开车！

他自己。局长大人连都不抬一下，你用脑想一想行不？除了他自己，哪个混

王队长的面肌怪异地搐，谁编的名字？燕飞还不得背过气去！

窗外，月亮明晃晃地升起来，照了车窗，车里，两个人，盖着一条破毯，睡得天昏地暗，大地震都震不醒。

何大壮很顺利地通过了龙华集团下属医药公司的面试，陈医生的那个同学很给面，只问了几个一般的问题就录用了他——当然了，这也得益于他优秀的笔试成绩。

还有一些东西，是从公司里的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里筛选过滤来的，法医官的本事就在于——把支离破碎的躯和肢重新拼凑、组合，然后，解剖、分析。

专案组，也在第一个星期，拿到了公司内的人事变动职务安排财务分工等内资料——这东西当然算不得秘密，可是，要从外搞到手也是很需要动一番脑的。

包仁杰吓了一，我也没想到手会这么重啊队长，谁让你昨晚上抱着我不撒手的……

开车，哦好。包仁杰手忙脚地爬起来发动了车，看看外面，天还刚蒙蒙亮，路上也没什么人，队长，去哪啊？

局长叹着气，扔过来一叠东西，你看看吧。

大手一捞，把包仁杰捞了怀里，下颌靠着包仁杰的脑袋，你来了啊，杯。

王志文低下，狠狠烟，您昨天找我商量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您都已经决定了还问我什么！

说龙华公司那个案，两个月之内把证据给他。

王队长低着烟，一接一，唉！

唉！没办法，包仁杰从座位下面找旧毯，盖在队长的上，把车开到附近一条死胡同的最里面熄了火。放平座椅，掀开毯钻去，像只猫一样贴在队长上，阖上了。

保护自己，不光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曾经答应过的一句话，好好地活下去，那个人说，咱们有一辈的事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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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仁杰是被队长叫醒的，王队长捂着乌青的圈，你！

哦对对。局长，你说说看，怎么办，有把握吗？

队长，队长？醒醒啊队长，队长，把睛睁开队长！包仁杰拍着队长的脸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