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顾怀发动车，右手在手刹上，揶揄，“不是对我的这些年很了解么？怎么不清楚我为什么没去找你？”

被贴上了“量”的标签，反而让他在演员的路上举步维艰。

顾怀从后排车座上拿过一个文件袋，“这是柏林电影节执委会给我的邀请，他们在搞一档电影新人研习的课程，希望我去一次客座授课，我能带一个人去，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齐卓程站在一家电影院的一块幅宣传海报前，穿着一练的迷彩服，帽檐几乎压到了眉，一张没有过多表情的脸。

——

母亲站在他后，声音冰冷，就像四下里飘落的雪，没有温度。

“我们还会回来吗？”

齐卓程耸耸肩：“那我是不是只能去找林总了？”

“下月初，我要请十天假，那几天的通告，麻烦帮我调一下。”

“好的，我会和公司沟通好的。”

第4章

“这座四合院里的人，你都忘了吧。”

齐卓程皱皱眉：“如果我一定要请呢？”

“刚才忘记说了，你考虑好了，给我回个信。德国那边等着我的反馈。”顾怀在那叮嘱说。

“那哥哥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怀从台角落的柜上拿下一包香烟，一支在掌心里敲了两下，他平时不怎么烟，就遇到一些心的事情，才会想要上了两。

就听到对面一阵“噼里啪啦”“哎哟窝去”的杂声响。

顾怀猛地挣脱母亲的手，转朝四合院奔过去。

之后，齐卓程跟着大队回到公司，刚电梯，顾怀的电话就打来了。齐卓程愣了一下，接通电话。

但是第一，陆霜就知，这人是天生的明星。

过了一两分钟，顾怀的声音才又正常的传过来：“手机掉了，我换个蓝牙。”

“啧啧，我的事你全知，你的这些年，我却是一无所知，这样算起来，我好像吃亏了。”

顾怀把它抓回到缸里，有些神的望着两只并排靠着的乌。

“等到了江城，你会认识新的小朋友，会认识新的卓儿。”

母亲拽着他走胡同：“是的，见不到了。”

“嗯，那你照邀请函上的要求准备下申请材料，机票、酒店我这边来安排。另外……”

齐卓程没忍住，笑了来，心底暗暗的跟了一句：嗯，有些地方的确长歪了。

两年前，她在外国见到这人的那一刻。

“能。”陆霜着回答。

陆霜愕然的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十天？卓程你不是吓唬我吧，十天假期，怎么可能。”陆霜拿过一本日历，“你看看，下个月的十天，你有两个商演，一个广告拍摄，还有和团队的人一起上杂志，这些都是不可能调档的。”

缠着顾怀的那只叫豆豆，是雄，另一只天天爬石，嗮太睡觉的团就是雌的。

“怕的。”

顾怀一步一回，依依不舍的望着落满大雪的四合院。

齐卓程抓着电话，听着顾怀在那唠唠叨叨的叮咛，他有些不舍得挂电话了。

“先生，请问你有兴趣加娱乐圈吗？”陆霜壮着胆上前问了一句。

顾怀回到家，在手机上了份外卖。

顾怀燃了香烟，了一，然后怔怔的看着香烟上余下的一红光，一一的燃尽。

齐卓程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经纪人陆霜。

“娱乐圈？”齐卓程那双褐的睛望向陆霜，指着旁的海报说，“能不能像他一样？”

离开燕市的那天，恰好是圣诞节，下过几场雪，整个燕市被冬雪，还有圣诞节缤纷的装饰所笼罩，到洋溢着喜的气氛。

路灯的一微光，在奔驰车后剪一长长的影。

脚上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一只黑不溜秋，掌大的乌正在试图爬上他的脚背。

顾怀：“那我不是见不到卓儿了。”

“你休想！”陆霜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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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目光的，刚才一路奔过来的意全都集中在了这双眸里。

齐卓程抱着文件袋站在路边，望着车开走，面一的暗。

陆霜可以说是一手挖掘齐卓程的伯乐。

“我们二十多年没见，你有没有长歪，我也不知。”

“除了吃，就是睡，惬意也是你们惬意。”顾怀羡慕了一下两只。

散发在他上的光芒，灼的让人移不开睛。

齐卓程抓过文件袋，指节微微泛白，淡笑说：“可是，哥哥，你就不怕我在利用你吗？”

“齐卓程！你给我回来！”陆霜在他后大叫，“你是想要被雪藏吗！”

“我考虑好了。”齐卓程不假思索的答。

顾怀抓起乌摸了两下，小家伙张牙舞爪，起初还象征的挣扎两下，没一会儿就趴在他的掌心里一动不动，着一条尾，懒洋洋的左右拍打几下。

母亲收拾了两个箱，一言不发的拉着九岁的顾怀离开四合院，走得也不回。

顾怀顿住脚步

“我跟你走。”

“你来付违约金吗？”陆霜面不悦，“你知不知，你这些天擅自炒CP，又在节目现场搞那么多事，惹到其他的几家经纪公司，林总已经对你很不满了。你目前的状况，我劝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再给我扯什么幺蛾。”

“我知，你拿到的每一个奖我都清清楚楚。”

陆霜才注意到这幅海报上的人，顾怀。

顾怀脸上瞧不什么表情，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一说。

顾怀停顿了一会儿，“你近期的通告可能需要调整一下了。”

齐卓程回过，朝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也是个办法。”

他当然知的，因为离开的燕市的那几年，是顾怀最黑暗的几年，要不是偶然遇见了电影这事，顾怀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猜的到，也没人敢去猜测。

顾怀看着齐卓程，目光邃，像是要在这人中探究什么，少顷，他轻嗤一声：“小时候，我就被你吃得死死的，如今，就算你在利用我，我大概也没辙。二十年前，我离开燕市，其他没什么好记挂，唯一想着的，就是你了。”

可惜陆霜对此也无能为力，公司注重利益，齐卓程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公司割韭菜，足够了。

这两年里，齐卓程也确实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一路窜红，粉无数，成为公司实打实的金机。然而，陆霜也知，齐卓程虽然现在红了，但离这人想要走的路却是天差地别，甚至是越走越远了。

母亲固执的说：“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