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剑格开迎面而来的长剑，一脚踹开近的人，随即闪到燕奇临边。

“……嗄？”

“这是在耍本殿下吗？兵不知究竟有多少兵驻守北方大郡吗？！”燕奇临大步走到刘源面前，还等江辽先将矮几撤掉，免得糟蹋后，才狠狠地踹翻刘源，一脚踩在他上。“你拿这哄小孩的明细，真当本殿下是蠢吗？”

，指导着伙夫了最简单的杂炊，让旱稻介于泡饭与粥之间，柔许多，加上野菜和菇类提供得不少，当一锅锅的杂炊送上大堂时，士兵被香味给诱得大声鼓噪着。

“这会刘御史带了兵械七千件、铁甲五千件、布匹六千匹……嗯，黍米三千石、黄米三千石、粮一万石……”他翻看着江辽呈上的明细，看到最后竟莫名地低笑声。

“多谢皇兄。”

燕奇临扬眉。“这天寒冻，三皇弟不在京里享福，怎会无故来到北方大郡饮风喝沙？”

“江副官？”还好吧……

“殿下像是杀红了，企图端走整锅杂炊，可伙夫不允，几个小兵也跟着抢，都快打成一团了。”江辽说得很急，拉着他回大堂。

“明儿个还会再煮，煮个几天大伙就会腻了。”不用像什么宝贝般地拽在怀里，实在是有可笑。

“你敢说你没有中饱私？还是你要跟本殿下说是兵暗中亏空？！”燃着摄人威仪，刘源不只是吓得面无血，更因为他的重踩，角逸血。

“殿下竟然和人抢。”

“去你的愿赌服输，那是啥？！这锅是本殿下的！”燕奇临状似光火地抱锅起。“你们围成一圈是怎样，全都造反了？要不是在战前，本殿下一个个把你们全都拖去斩了！”

当周呈晔瞧见燕奇临和几个小兵围坐在地，划拳抢，却输得一塌糊涂时，他都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总之，姑且不论到底是不是燕奇临的妙招，和士兵们打成一片提振士气，接下来的几役，确实如江辽所说，将金漠打得落，而当时节严冬时，朝中派了押粮的监军来了。

“趁着天未晚，送三皇到咕耶城，由知府安排。”

燕禄成笑得万般无奈。“虽然北方大郡距京千里远，但京里发生的事有官报送至此，皇兄该是知，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殿下恕罪，下官只是依令行事，下官……”

忙到快二更天才回房，却听见燕奇临房里有动静，他毫不犹豫地踹开相邻的房而，果真就见不着灯的房里有四五位黑衣人。

唉，想想燕奇临还未满二十，还带着几分孩心，幼稚得还有理的。不过，他得要怎么将旁这个彻底幻灭的江辽给唤醒？

站在燕奇临侧的周呈晔看了他一，垂着，回想上一回的官报上提及三皇结草人作法咒杀皇上，被押大牢候审。他原以为凭皇后与外戚的势力，该是会让皇上回心转意，没想到还是把三皇放到北方大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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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辽留下来善后，而周呈晔则安排置刚送抵的粮和兵械，顺便安排让护送刘源而来的一班禁卫住哨楼里。

搞了半天，周呈晔这才搞懂，这人是在吃醋。

“殿下，愿赌服输！”小兵喊着，周围的兵将们因为燕奇临压没怪罪，跟着大胆起哄着。

一抬，却见江辽一脸痴迷，吓得他爆起阵阵疙瘩。

“明儿个还煮？你很闲是不是？不准煮，就把他们当猪养就成了！本殿下以往吃到的旱稻那般难吃，非得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难吃的味。”话落，真把那一锅直接搬回房了。

“十锅？！”瞬间，人去楼空。

周呈晔凉凉地看着他还抱着的那锅饭。“殿下，那一锅你吃不完。”那是三十人份的大锅，真亏他忍得住。

“谁要你过

燕奇临哼了声，收回了脚。“明儿个，本殿下要你想法把所有的兵械和粮都补足，否则你就留下来过冬，本殿下会让你知北方大郡的寒风有多刺骨！”话落便径自回房。

燕奇临摆了摆手，待燕禄成离开后，便吩咐厨房最平常的菜招待刘源。菜一上桌，果真见刘源面有难，尝了一就没再动筷。

“周呈晔，这些兵都是你哪里找来的，一个个都这么会划拳，是存心要饿死本殿下不成？！”燕奇临耍无赖地抱着锅不放，赌品奇差无比。

“皇兄。”燕禄成噙着令人如沐风的笑。

“怎，不合刘御史的味？可没法了，这已经是边防最好的菜了，那盘里的是本殿下带人上山猎的野獾，冬了，还算是的。”燕奇临托着腮欣赏着刘源作恶的神情。

就在周呈晔端着饭要回房时，却被江辽给一把抓住。

“发生怪事了。”

这些人过去尝的是京里最丰的菜，这野獾野鼠之类的，哪里吞得下腹？可他就是故意这么说。

果真，下一刻，账本就已经砸到了刘源脸上，准得没得挑剔。

“不过哨楼里的房全都满了……”燕奇临沉了下。“庞彻。”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江辽已经病膏肓了。

“什么怪事？金漠突袭了吗？”他并没有听见号角声啊。

周呈晔听得啼笑皆非，弹了弹指，让大堂安静下来。“各位，我倒认为在这儿争那一锅实在有蠢，厨房至少还有十锅在煮，去抢厨房的如何？”

燕奇临兴致缺缺地应了声，虚应了一会，目光落到他后的燕禄成。

“见过大殿下。”来者是三品御史刘源，毕恭毕敬地朝燕奇临作揖。

“本殿下就不能当宵夜？”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三皇燕禄成竟也随行。

“要斩之前也要当个饱鬼啊，咱们已经很久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这杂炊刚煮时，馋虫都上了，现在不让咱们吃，本是要饿死咱们！”兵将们喊得很认真，像是忘了燕奇临的尊贵，也一时忘了金漠族已近在前了。

“属下在。”

“是。”庞彻来到燕禄成面前。“三殿下请。”

周呈晔站他的侧，垂着自然也瞧见上明细，不难猜他在笑什么。

“殿下息怒，再追问下去恐是无济于事。”周呈晔见状，赶忙拉住他。

“瞧，殿下真是亲民，一皇架皆无，用此法凝聚士气，再次击必定能将金漠给杀得落。”

“馋鬼！要是冲锋杀敌时动作这般灵，还怕不能一战把金漠给除了？！”燕奇临没好气地啐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