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包拯的心思，都被那些炙菜拉去了，他直勾勾地盯着一串烤韭菜，“韭菜……也炙么……”

“咚咚。”

“哈哈，大家都姓云，不用客气。”云雁回思索了一下，“你可以分两成给我娘，她借给你们周转的钱便不用还了，当。”

没错，这时候就能串了……

这时候条件普通的，也就吃得起动油了，而且以他们家的条件，大概也是因为云雁回来了，才放这么多油拌一碗。

云雁回沉片刻，说：“不说别的，我们开封府堂其实就特别需求冬日里的蔬菜——但是，我得避嫌，而且你们去年储存的恐怕也不多了吧。”

云濮思果然一脸放心，“好好好，好的。”

门被敲响了，然后是云雁回的声音：“府尊大人，要特殊服务吗？”

那些钱其实占两成太多了，主要是云雁回的。

云雁回打量着他，心中想着，大概不止是他们不自信的缘故，也本没有门推销去啊，这时候的人对苗人的印象还是太刻板了。

真的是柔韧有嚼劲，咸而不齁，包拯只觉得唾都分得更多了。

不过云雁回自从脱离了贫困线，想吃什么基本都能吃到之后，就对钱财没有什么向往了，更在意工作中的乐趣与成就。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去年产的苦笋，”云濮思介绍，“用特殊的办法腌制之后，封存起来，保存到了现在。如今这个天气，新鲜苦笋还没有呢。”

“油而不腻，好吃啊。”云雁回又夹了片笋，吃了两，疑惑地，“这是……苦笋？”

不止是韭菜，还有好多其他的蔬菜和，包拯甚至都想不到，这些也能用来炙。

伟大的家苏东坡曾经称赞过苦笋是“待得余甘回齿颊，已输岩十发甜”，这生长在山的笋类带有苦味，十分能清，云雁回记得粤闽地区就特别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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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韭菜也是油汪汪的，又青翠得很，看上去可又可极了。

傍晚，包拯正在书房中办公，忽而闻到一香味，十分的烈，直往脑里蹿。

“这是猪油拌的？好香啊。”云雁回睛一亮，“京中好似没有这样吃的。”

云濮思挠挠，“这算什么手艺啊，汴京多了去了。”

云雁回：“不是，云家的啦！”

“只有拌粉不够啊，炙菜你们尽，我会来帮你定菜的。”云雁回揽了下来，心里已经在思索着可以有哪些串了。

还有什么能比在开封府打广告更有效呢？

这年，大家为了在冬天吃到蔬菜，可是绞尽脑，各腌菜，还有房蔬菜。可惜了，房蔬菜总归会有蔫的样。

虽然还没吃，什么其外观实在勾人。

这可是一个没有防腐剂等各先防腐措施的时代，凭他们的方法，居然可以把苦笋保存长达一年？吃起来还特别，白白完全不像一般腌菜？这简直太神奇了！

云雁回吃过生的，简直苦到没朋友。但是正如苏轼说的那样，苦完之后的余甘也很味。这苦笋，算得上是山珍了。

云濮思不好意思地：“我都听说了呢……雁哥儿你可厉害了。”

云雁回：“……”

“还有猪肺……这是

“你老表？”包拯纳闷，“郑家的人去摆摊？”

云濮思看着他的样，磕磕地：“怎，怎么了，真的没有加奇怪的东西，吃，吃了不会有事的……”

但是苗人都很赤诚，如果分文不取，反而是对他们内心的一折磨，给他娘算了。

只是，云雁回疑惑的是，“这苦笋生得真够早啊？”

“……”包拯踟蹰片刻，站起来去开门了，只见云雁回手里端着个盘，里面是一大把竹签，竹签上串着各和蔬菜，油滋滋地直泛光，撒了不少葱和香料。

“有类似的，但是味很不一样的，”云濮思介绍，“我们的酱料是特制的，老方了。”

的钱还是郑苹借的，如今天气还没回，买炭之类的销又多。桌上的菜比较简陋，满打满算也就四菜，菜羹、炒笋、拌粉和胡辣汤。

“明年，你们多一些苦笋，就可以推销到别的门公厨去了，销量不用担心。”云雁回因为几项工作，和别的衙门都打过，心里有数。

在这里铸起碑，就相当于辐了大半东京城，现在谁不知开封府人每日养着，越来越挑嘴了啊。

云雁回瞪大睛，非常惊奇。

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但他还是不禁咽了一……

所谓炙菜，其实就是烧烤。

云雁回贼兮兮地笑了，“府尊，我老表在夜市摆摊呢，这是他们的炙菜，我带了些来府里分给各位同僚，就算宣传了，希望日后大家多去照顾生意。”

“府尊，你休息一下儿串哈。”云雁回把他推去，非常情地邀请他串，“来，尝尝这个油。这是尖上的一，一也就几两油而已，是不是有像？”

云濮思等人激不尽，虽然云雁回和他们是同族，但是没有人是有义务帮助别人的。云濮思也非常定地说，到时候收益要拨来分给云雁回。

只是可能味没有后世那样丰富。

这时候的烧烤还是比较单调的，也就烤烤羊鱼之类，没有什么新样。像是蔬菜也没有，茄、韭菜烤起来多好吃啊！包括掌中宝、油、黄、肚等等后世非常火的烧烤原料，也没有应用上。

“这，这是……”包拯发觉自己又情不自禁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雁回看着他，“你们有这手艺，居然还这么穷？”

云雁回都笑了：“你就这么肯定能赚钱啊？”

那拌粉就算是主了，云雁回盛了一碗，这粉条应该是手工的，略宽，形制糙，但是拌了油和酱料后，泛着一层金黄的光泽，还散发着猪油香味，缀着一酸萝卜，让人很有。

包拯一直被告知云雁回是单亲家，但是想一想，即便爹死了，也还有亲戚嘛，只是可能关系没那么近，不常走动。这年，住得远的亲戚走动都不频繁。

云濮思用力，“雁哥儿，那你看能怎么办呢？”

云雁回说：“猪油拌粉我觉得也很有特，我是觉得，你们不如在夜市摆摊，卖炙菜好了，同时卖这个拌粉，日后苦笋充足了也能上来，很清。”

理说，应该是末夏初产，而现在还是早，且今年天气格外寒冷，云雁回真想不到能吃到苦笋。

云濮思不太自信，“炙菜……我不太会啊，拌粉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