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其，来。”崔桦的呼唤将亦其从臆想中拽来。

如今他站在最“罗曼克”的甲板中心，只想回到过去，尝一尝先生亲手用小刀劈开的牡蛎。

“哎呀小兔崽，我手里有烟。”诚被宝贝弟弟撞得心怒放，将烟扔海里，顺手托住他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着没？”

“先生，我想和你舞。”

*

“崔桦欺负你了？”诚立时警觉，一只手摸到后，已经准备好枪了。

于是诚搁在枪托上的手重新回到亦其的边，乐得抱着他在原地又转了一个圈。

亦其摇，搂着诚的脖哽咽：“你怎么才来？”

“所以他是拿小少爷威胁您？”

“先生，你难想要我一生只和表哥一个男人过舞吗？”亦其眯起睛，摸清诚的心思以后，轻

“亦其，你怎么了？”崔桦带着他舞池，很快就发现了异样，“你不专心。”

他不担心崔桦会尴尬，因为就在他闪离去的刹那，已经有伺机已久的舞女主动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崔桦不会将人推开。

“嗯。”诚垂下帘，垂在侧的手攥成了拳，沉默片刻忽然，“陈叔，你知我平生最恨什么吗？”

他迟疑地扶住表哥的手腕，手指搭在衣袖的边缘，刻意避开了接。柔和的音乐从甲板的边缘飘来，亦其匆匆回，瞧见了一架三角钢琴，他不可自制地想起很久以前，先生带他去的那家饭店，夜晚的海风轻轻拂，所有罗曼克的念都消亡在男人鲁的言谈举止里。

男人的话被亦其青涩的吻截断。

“谁？”诚将烟从嘴角拿开，毫不意外崔家的船里有猫腻，“能靠近吗？”

可会是一回事，跟亦其又是另外一回事。

诚正趴在上船时必经的狭窄走边烟，前是广袤的海，后是闹的晚宴，只有男人夹在其间，像怪异的变数。

“先生，舞。”亦其期盼地望着男人的睛。

“到时候又得哄。”男人懊恼地将带系回腰间，盯着亦其的脸颊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的望。

“可以不去？”诚从鼻里挤一声冷哼，“得了吧，如果我不让你去，你肯定会觉得我不信任你。”

亦其不知崔桦心中所想，他回望了望昏暗的走廊，诚就隐藏在影里，照诚的话说，所谓的晚宴一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烟。但亦其却觉得，男人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不想看到他和别人舞罢了。

晚宴时分，亦其换好衣服下楼，在甲板上遇见了崔桦。崔桦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在他看来，亦其不过是诚的玩，倘若将男人惹急，表弟一定会被抛弃。

“表哥……”亦其勉勾起角，视线落在来时的方向，试图在人群中寻找诚的影。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不要情，不要罗曼克，他只要先生。

“啊？”

“我想要先生陪我一支曲。”

“先生！”亦其不等表哥将话说完，里突然迸发了光彩，趁着音乐换拍的档，闪躲开了崔桦的手，着人群向着诚的方向狂奔。

“不用担心。”诚不以为然地偏，将烟重新送回嘴里，“他如果真的毫无顾忌，就不会去邀请小家伙舞了，因为他知我是个不要命的人，到时候真的动了枪，吃亏的绝对是崔家。”

他边亲边笑，睫上还沾着泪珠：“先生，我可以不去。”

“亦其。”崔桦揽着他的腰，无奈地叹息，“这才……”

可诚并不在那里。

陈叔迟疑片刻，摇：“不行，咱们潜到船上的兄弟太少，加上我不过十来个，底层船舱起码有二十多个崔家的人，就算能靠近，也势必会惊动全船的人，到时候不好收场。”

“陈叔。”诚突然开。

言罢也不等老家回答，测测地笑起来：“我最恨别人威胁我。”

陈叔站在诚后轻咳一声，竟反问：“那小少爷威胁您呢？”

陈叔听得骨悚然：“爷？”

“你去吧。”诚移开视线，咬牙，“不是老不你，是老看不得你哭，你给我记好了，只许舞，不许有接，如果被我看见……”

“我甚至怀疑整场晚宴都是局，他故意给小家伙写信，就是料定了我会跟来，而我来了绝不可能真的动手，因为咱家的宝贝同样在船上。”

“爷，查清了。”陈叔轻声，“最底层的船舱关着人。”

亦其从没跑得这么快过，他在诚还没走上甲板以前，冲黑暗，双缠在男人腰间，绷，切地贴了上去。

亦其完了一首曲的四分之一，仍旧找不到诚的影，眶已经红了，虽然能勉跟上崔桦的节奏，但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男人没有回答，却被烟呛得连声咳嗽，而陈叔趁机夜，再次消失在了昏暗的船舱中。

诚的确会，就是不太熟练，而且还真被亦其说中，就是去百乐门的时候学的。那个时候男人还没见过亦其，以为一辈永远也不会上别人，所以不会拒绝所有的投怀送抱，和乐文仙的牵扯自然是那时发生的。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但今晚他宁愿自作多情。

“我不会。”诚一拒绝，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他却说：“我想你了。”

黑暗中慢慢显现一人影，赫然是偷偷潜船上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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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真希望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诚轻声笑起来，指尖飘落一连串淡黄的火星，可笑完，语气陡然转冷，“我弟弟也在船上。”

亦其不信，直言：“先生以前去过百乐门，还和……乐文仙，”他顿了顿，显然依旧不能释怀前情人的存在，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和乐文仙好过，所以先生一定会的。”

“他娘的……”诚心知老家不过随调侃，笑着摇，换了颗烟上，了两还是耐不住心的悸动，顺着走廊快步向甲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