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可以和你这个寒伧卑贱的蠢货竞价，反正我有的是钱，但我不想。我憎恨别人觊觎我的东西！”刚刚来到对方的面前，他就掏怀里的手枪，气势汹汹地拍在了彼此之间的桌上，“要么吃我一颗弹，要么收回你的竞价，乖乖去！”

他很快察觉不对劲，不禁有些着急地向台下望去。

“七万五。不怎么说，你也算破了纪录。”屠宇鸣心情不错，通过对讲机对自个儿的搭档说，“这个赌局没有赢家，只能作废了。”

※※※

等等，那个声音……

“对不起，”丝毫不觉境堪危，拄着手杖的男人稍稍倾向前。将自己那张如月光苍白的脸庞曝于灯光，茹血似的红浮一个微笑，“你刚才说什么？”

25、不能拒绝舞的邀请（3）

这一发现让他们喜望外，猎的拘谨生涩正中他们的下怀。台下的男人们一面发怪吼一面价，如饥似渴的目光牢牢追索着褚画的一举一动，那近乎疯狂的情简直可以媲在蚤市场讲价的中年妇女。

表演完毕的向莱和屠宇鸣坐在一块儿，被一群猥琐的警员们围于中央吃着豆腐。她转过，循声望去，接着捂嘴尖叫起来，“我的天！我的天！”腔急剧起伏，丰满的上围因此一抖一抖，圆俏的脸庞一下布满羞怯的红，“是康泊！”

这家伙靠贩卖石油发的家，后笔直立着几个人大的保镖，看上去倒是很有派。

“……”

“五千。”

“我得攒钱固定手术，”没人知这位模样好看的警探先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演技派，悲伤又自惭的语调拿得炉火纯青，“你知隐这事儿一直让我受困扰。何况，”恰到好的一个停顿之后，褚画又低声补充说，“他当时放过我转而杀了另一人，似乎可以验证他其实偏向更年轻的男孩动手——对了，你多大了？”

正在收疤结痂的创又又长，掩于黑发里，像两条蛰伏着的大蜈蚣。男孩终于完全信了，他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结结，“既、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冒死来这儿登台？”

“八千。”

“十万元。”

他们发现笼里的漂亮猎始终瑟缩于一角，一双清澈睛往台下左觑右看，一旦与旁人的目光接就慌促地躲开。他该是极不习惯这装束，不住扯拉短小的衣试图遮掩自己那洁白如羔羊的——楚楚可怜的神态亦与为群狼盯视的羔羊别无二致。

事情似乎并没那么顺利。原以为猎已经到手的胖富翁怒气冲冲地站起了，掉就向着坐于黑暗中的男人走去。

“四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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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充斥着以施为目的的变态，将会发生的一切都与浪漫轶事无关。

而且他本来还算计好了，一下台就得去向那群混们收钱。

“Yes！”那声价格一，褚画就得意忘形地了个庆贺的动作，忙不迭地通过微型耳机向那群猥琐家伙们宣布自己的胜利，“你们这群王八都欠我钱，一个别想赖——”

“但你可以生病。”

那个声音非常柔，也很动听，明明并不响亮，却带有一奇异的、蛊惑人心的穿透力。

拄着银质手杖的男人面带微笑地欠了欠，似在俯受对方的赞。

仿佛凤凰一旦开嗓，鸦鹊就必然无声。四周的喧腾登时归于安静。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屠宇鸣扯开嗓门就骂咧：“这小他妈的装什么纯情！”

当那个男人用蛆一般的手指摸着好几层的下，朝自己投来一烟熏黄牙的笑容时，褚画到十分不满意——他虽没打算为破案献，但虚荣心总是不停鼓噪，盼望买走自己“初夜”的家伙模样好看些。

主持人的煽动话语还未落，一个男人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大你十岁。”一缕饱忧患与悲悯的气息始终萦绕于那莫名令人信服的纯真神中，他将手臂穿过铁栅栏的隙，以掌心包覆握这个可怜男孩的手，用缓慢的、低沉的、极为同情的吻说，“我为你担心。”

“一万。”

他迫切地想见到这个神秘富豪的本尊，可那人所坐的地方光线太暗，除却一个曚昽迷离的影像，本无法看清他的脸。

“哎……等等……”铁笼里的年轻警探则是一脸显见的不悦，在心里骂娘：他妈的这群小气鬼，再加两万五怎么了？！

“四万七。”

“你的音很奇怪，”为了近乎他挨着

“不能无缘无故，”一侧眉峰轻挑，年轻警探脸上一闪而逝了一个促狭的笑容，旋即又匆匆焕发于他那明眸皓齿的甜媚之中，让人想抓也抓不住。

“我、我……我得离开……我必须离开……”这个只想不劳而获赚它一笔的男孩此刻完全落了恐惧的渊，他眨着丽无助的湖蓝大睛，神态凄切地向对方求取帮助，“可我签了合同，我不能无缘无故地要求离场……”

原还暴如雷的胖富翁完全张结地愣了住，半晌才缓过神来，“我每周四晚上都来这里，风雨无阻，从不告歇，但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比七万五千元价更的，我们这只可、腼腆又不失的小野猫就将归——”

有余悸般拍着心，“我想我终生都不会忘记濒临死亡时的那可怖受，那个变态真的差杀了我！”

“……”

价格被叫到七万五千元的时候止住了，价的人是一个眉大一脸横的中年男人，形硕阔得活似一堵墙。过宽的距与过分的胖让他看来像个智力短缺的人，面的西装与几盎司的香也掩盖不了他重的味。男人的手指短似蛆，左手无名指的钻石戒指夸张得好比冰糖一样。

“我、我……我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他的容貌特征符合一切男人或女人意中的情人形象，苍白又诡艳的面孔，轻浮又悒郁的神态，微卷的淡长发束于脑后，一张中十足的丽脸庞。一过分调古典致的衣着与这充斥着毒品、女与枪械的地方似乎格格不，反倒像个只以眠宿柳为己任的中世纪贵族，而真实份却是某个不贞王后偷藏于衣柜的俊嬖。

即使只是仓猝一瞥，即使一瞥过后它重又隐于黑暗，即使黑暗蔓延从此篡夺了昼的王权，一旦看见了这张脸，你就再不会忘记。

台下的男人都这么想，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康、康泊？”屠宇鸣吓了一，赶忙也回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