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默哭笑不得地看他：“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跑这么远过来找我什么事？”

二十的大男孩，青涩又情，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真心，特别认真地说想给你惊喜。

当时洛黎都已经大四了，个已经蹿地比关默都好几公分，，一张比剧组里的男主角还要帅的脸被冻得红通通一片，往路灯下那么一搁，可太可怜了。

洛黎，把手里的糕举了起来。

陈余冬那边也就没了回复。

关默所有的歉都被他这模样给卡在咙里，不上不下，整个人都有些懵，除了懵之外，还有某些很陌生的东西在涌动。

那是关默生平第一回，大半夜站在酒店大门的路灯下给一个人手，如今想起来都依然记得那个夜静的耳边都是心声。

关默没说话，把糕接了过来，往地上一放，然后直接抓住洛黎那冷的半儿温度都没了的手，问他：“疼吗？”

于是他回了一句：不知，应该不过吧

洛黎当时用力地了一下，完了又情又小心地无比认真：“我想以后每年生日都给你惊喜……可以吗？”

更别说如今。

关默见着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于是时隔很多年终于将自己的生日说了来，又问洛黎：“你就那么想给我惊喜啊？”

—没事儿随便问问，你过阵不是过生日了么，打算怎么过？

友，对象，更是人。

到了大学那会儿，别人一问生日关默就瞎说一个数，这几乎都成了习惯。

直到洛黎的手终于起来了，关默才把人带回了酒店，地上那个糕也一块儿带了回去，关默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洛黎在背后说：“我明年一定会赶上的。”

谁都没法不心动。

关默却非但没松开，反而伸另一只手把关默的手一块儿包住。

“上就是我生日了，你快起来给我准备惊喜吧。”关默从梦里醒来后，趴在洛黎脸边上小声地跟他说，“说好的一辈，缺了一年，就不是一辈了，知吗。”

关默那时候压儿没想到洛黎会突然现，他走过去时洛黎正好抬起，看过来的瞬间睛里带着光，但下一秒那光又立消失不见，甚至变成了萎靡和懊恼。

这会儿仔细一瞧，才发现下下周就是自己生日了，乍一看还远，但真数起来确实没几天了。

当初喜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大概是因为陈余冬突然提那么一嘴的缘故，以至于这天关默晚上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梦见了上回过生日的事儿。

关默还没来得及跟洛黎歉，就见对方在愣怔过后，突然又问：“那也就是说我没有错过你的生日？”

那护士震惊了一夜，隔天再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瞧着也没什么变化，就是偶尔会用睛在关默和洛黎脸上来回看那么几，等结束要离开的时候，才小声地冲关默竖了一下拇指：“你俩般。”

—牡丹醒了吗？

陈余冬不提关默都快忘了这事儿，住院的这段时间日过得太没有数了，每天似乎都差不多，除了日历和温度变化，大都没有差别。

—还没醒，怎么了

他没有打算特意公开，却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别人问，他就说，没必要撒谎，况且他也确实是想跟洛黎过一辈。

那天关默正好在剧组拍了夜戏，又盯着剪辑师剪片，回酒店的时候都过零了，刚准备下车就在路灯下瞥见个特熟悉的影。

偏偏洛黎无知无觉，乐完了又小心翼翼地问关默：“那我可以问你真正的生日吗？”完了他又特张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关默回看他：“别赶了。”

护士挤眉还想说什么，然而还没开就给人叫走了，她前刚走，关默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他开看了，是陈余冬发的微信。

扑通扑通的，没完没了，到最后都不知谁的声音更大了。

—他叫洛黎

大的一个糕，瞧着少说有三磅，洛黎拎了一天也没舍得放，这会儿手都被袋给勒痕迹来：“这个是我早上定的，不知还能不能吃了……对不起啊。”

嘴上那么说，里却是藏不住的失落。

关默挑眉笑了一下：“谢谢。”

以至于之后洛黎问他，他也这么瞎说。

然后就听见关默又说：“那我给你。”

本来还有其他朋友也发消息说要来接他，关默没让，大家都忙的，他休

后来长大了，心智上来了，就更不衷了，叛逆期那会儿甚至还有些厌恶，别人问起他生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随便说个已经过去的日。

关默都给他说愣了：“……对。”

那时候关默觉得说这句话的洛黎他能记一辈，也确实记着了，至少这会儿梦，或许其他地方是模糊的，唯独说这句话的洛黎是无比清晰的。

关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洛黎说：“对不起。”

洛黎一下愣住，还以为关默生气了，正有些不知所措，就听关默又说：“昨天不是我生日，之前那个日期是骗你的……我没过生日的习惯，所以被人问我，我一般都是瞎编的，没想到你居然记着，还突然跑了过来。”

如今想来，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彻底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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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住的再久也总得，关默院那天陈余冬差还没回来，所以是大白过来接他的。

洛黎脸上的失落一下就消失殆尽，所有的生气和被耍了的恼怒都没有，取而代之的，却是“没有错过关默生日”的兴。

其实他的手也不怎么，但洛黎的手实在太冻了，以至于这会儿被关默这么一包，整个手都烧起来，里的血都在狂飙。

洛黎下意识摇了摇：“我没事，你别碰了，我手太冰了……”

哪成想那日被当时的洛黎悄悄放在心上，记了个一清二楚，到了隔年天的某日，为了给关默一个生日惊喜，一个人定跨越了大半个国家，抱了个糕，在关默拍戏的剧组酒店大门外着北方的寒风傻等了一整天。

—哦

关默其实从小对生日就不衷，大抵是因为幼年生日给他的概念基本就是个成人社会的名利场，数不尽的叔叔阿姨和奔波在无数个招呼中的礼貌和教养，快乐等同于零，剩下的只有无限的疲倦和累心。

关默一愣：“给我过生日？”

洛黎冷的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他咽了咽，满是歉意：“我本来想给你过生日的，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赶上，都过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