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说到这个程度，任谁也能察凤和姜夫人之间关系匪浅，沫涩沉片刻，省略了中间的一大段废话，直接对我：“这件事不能让望纱知。”

——他说：“我很兴。”

被黏了一会儿，我再忍受不了这样的怪异氛围，首先开打破当下的局面。

看来祀柸放的消息传得够快，我与那公相谈几句，努力克制自己火的心情。

我语气中隐隐有着没来得及掩饰的焦躁，宋大夫哽了一下：“已有三日了。”

正在我想要敲门的时候，屋门被人打开了。

菘蓝话音一转，指了指乐谱上被他调的两，我连忙用笔上标记，他这才赞许地：“沐姑娘肯学便是好事。”

他是为了望纱腹中的孩这等思虑。

放下被使用了一天的凤颈琵琶，我了肩颈，打算去厨房拿零嘴垫垫肚。

医师撤了火：“哦，沫涩公说这两日睡得不好，我煎一副安神的汤药给他。”

菘蓝在几日的纠错后终于对我了稍显满意的神，他听从祀柸的命令新谱了一首琵琶曲，将此作为我登台时演奏的曲目。

沿路和坊里的几个倌伶聊了些闲话，我晃悠到厨房，正巧撞上宋大夫在煎药。

“倒也不必这般刻意，要是姜夫人闹大了反而巧成拙。”我小声，“如今接近年下，她应该也不会时常有空，你多留心，别扰了望纱养胎便是。”

不等他回答，我哀嚎一声伏在桌上：“改日我还是同他说吧，或许他会想更好的办法。”

“宋大夫。”我随意问了句，“谁生病了？”

桌上还剩了几碟糖蒸酥酪，稍微有凉了，但还是让人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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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再也不让姜夫人倾城坊。”沫涩斩钉截铁说这句话。

坊中尚未到打烊的时间，我刚下楼便撞上了一位倾城坊的常客。

我闷闷应了声，几吃完手中的酥酪，再次问：“有几日了？”

又一次练习至夜晚，菘蓝今日卯时离开，珮扇也像完成任务般逃之夭夭，没有给我单独谈话的机会。

“但此需用弱音，扫也不够均匀连贯，还得多加练习。”

沫涩弯着的嘴角慢慢改变了弧度，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是任一次由着自己的心意从我上尝甜，还是以大局为重和我聊会儿这位看似重要的姜夫人。

他一一应了，又承诺会去找凤问明情况，就听我问询：“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祀柸？”

“自望纱的事情东窗事发后，凤就一直称病推脱姜夫人的指名。姜夫人十分欣赏凤的歌声，又手阔绰，凤没理将她拒之门外。”我说，“再者，凤歌声虽好，但城中也不见得没有比他歌动听的伶人，姜夫人不愁找不到替代，有必要一直盯着凤不放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没有关心你夜间为何睡不安稳，也没有带些讨你心的什，甚至连那碗安神汤都不是我亲自煮的。

一脸倦意的沫涩被我吓了一，下一秒脸上便欣喜又不知所措的神情。

“药煎好了吗？我去送。”

“听其他人说过几句，好像是凤的常客？”

“便就是这怪异。”我坐下，沫涩挪了椅挤到我侧。

他笑弯了睛，将我拉到屋中，并不急着喝药，只贴在我边，不发一语。

我从碗橱里拿了净的瓷勺，坐在桌边吃了香甜的酥酪，瞟了旁边的另一炉药罐：“那又是给谁的？”

嗯......

沫涩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脑袋，他笑了笑：“告诉他也好，但沐姑娘愿意先来和我说这一切，我很兴。”

我，沫涩又：“不过是位家底殷实的妇人，有什么不妥之吗？”

宋大夫当我在问望纱的情况：“她这坐胎药一日不落，等再过一个月胎像稳固......”

老医师手脚迅速地将汤药倒碗中，直到我离开才缓下动作，他了额角的汗，自言自语：“小姑娘年纪轻轻格就如此晴不定，真是被坊主教坏了。”

虽然凤受罚，望纱又得了祀柸的应允，但坊中难免会有红的人，暗里怕是会有人使小绊。

我将自己了这般退两难的局面。

我赞同他的想法，但仍有担忧：“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我这几日不在厅中走动，万一姜夫人来找凤，也许秦妈妈有法混过去，但次数多了怕惹姜夫人不满，他们二人的情愫又如此明显，除非......”

“沐姑娘学得很快。”

我着实是被上一次祀柸打怕了，又为着同样几人的事情，实在不想跟他商量。

万一这会是那三百两呢！

难得从男中听见一句称赞的话，我舒了一气。

“是望纱姑娘的坐胎药。”宋大夫顾忌地看了看厨房敞开的大门。

这位公规矩地与我打了个招呼，言语间提及我复又登台的事情，大有当夜准备竞标的意思。

那块亮闪闪的金锭渐行渐远，我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更是充满了劲。

他选择了后者。

自那日与珮扇游又过了三四日，我摸不清他那番举动的背后意义，只能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将心思尽数放在了琵琶的学习上。

上一次是我不清不楚地落荒而逃，如今又来他面前献殷勤，算是怎么个意思。

我愣愣抬起，看向侧眉温柔的男：“可我只是与你说了几句其他人的事情。”

“沐姑娘...你怎会来见我......”

我定了定神，垂首低语：“我替宋大夫来送安神汤。”

“你可听凤或望纱提起过一位姜夫人？”

我一路黑着脸冲到沫涩门，真站在亮着烛光的屋前却心怯了。

“不是，沫涩有几日没睡好了？”

他试探着将我抱到怀中，吻了一下我的耳廓：“其他人的事情也好，你我的事情也罢，你情愿见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中的失落不言而喻，见状我又补了一句：“是我自己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