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恨抄的一句诗——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李砚让人把这块地儿圈好了，却也没再动过，大约也是在等陈恨回来。

李砚拧着眉，想了一会儿：“朕不记得封过瑞王。”

“是……”来不及编谎话，长清公主只，“他从前来观里祈福，被家里继母欺负，离亭……”

虽然没有答复，但是江南寄了一封信笺给李砚。

而陈恨用猫的睛看得很清楚，焦土荒原之上，有一树梅。

李砚驱，径直走近，只是抬手折了一枝梅，将枝与陈猫猫一同揽在怀里抱着，就这么回去了。

笑过之后，他却把江南递上来的折给批了，准了陈恨要留在封地的事情。

不过生前陈恨或许不知，但是陈猫猫知。李砚一直在暗中谋划，他要亲自去江南走一趟。

李砚要是真去了江南，什么事情就都瞒不住了，所以陈恨不想他去。

“你告诉他，你们谁来求情也没用，朕不批。”李砚抿了抿，淡淡，“叫他自己来求朕。”

人都死了，联络的方式，也就是烧纸托梦了。

不是原先那一株几百年的树，是新栽的，长得还矮，开的也不多，病病歪歪的被风着。

“谁？”

前些年，因为朝中事务繁多，李砚一直不得闲。

李砚去了忠义侯府。

“离亭。”长清公主温声，“离亭帮他解的围，走的时候怕他受欺负，就破例给他封了王，又把他留在观里，托我照顾。”

这是陈恨生前就料到的，他会允准的。

忠义侯府早前被一把大火烧得净，又经过几年的日晒风，几乎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说完这话，李砚便松了松缰绳，驱走了。

而吴端惯不会撒谎，低不语，李砚便以为他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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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公主

送去江南的信还没有答复。

于是转去问边的长清公主：“皇姊，那是谁？”

“让他念书罢了，皇姊慌什么？”李砚垂眸，弯腰把跟在他后的猫抱了起来，冷声，“他的人，朕可不敢动。”

当然没有答复，怎么可能会有答复？

长清公主见他模样，觉得不妙，才要劝他：“阿砚……”

砚勒，只看了他一：“何事？”

“那是小瑞王爷李释。”

*

从三清观中来，要下山时，李砚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捧着莲灯，正从走廊那边走过去。

李砚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驱就走。他低，了怀里小猫的粉脚脚，玩了有一会儿，才：“你同他，私底下有联络的方式罢。”

李砚冷笑一声，转吩咐匪鉴：“叫这位瑞王爷明日一趟。”

李砚看到信的时候，都被他气笑了。该的都过了，不该的也都过了，还是兄弟，还是君臣。

可喜大局才定，李砚在宗族里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监国人选，他要去江南的事情也就被暂时搁置下来。

今年六月，他空上了一趟三清山，祭拜母后，拜会皇姊。

吴端朝他抱拳：“臣来时，离亭让臣一定求皇爷批了他的折。”

陈恨临死前留了一封折，留了五封信笺，偏偏不能预知李砚要给他递什么样的信，不能留下一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