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川君向他行了个大礼，云韶忙将他扶起，不再多说，带着昭元下了神殿。不知莽川君动用了什么手段，沸腾的海面复归平静，也不见海族踪影了，只有些人类仍在岸上张望，却也不复之前慌张拥挤。

莽川君笑了笑，其实并不抱希望，还是说了句，“多谢。”

昭元想了想，又问他，“你既然他，知当有大变之时，为何不脱，带他上神殿让他陪你到百年不就好了吗？也就没有之后的为难了。”

昭元听完又是默然良久，认真，“你不要绝望。以后我会多多留意，希望能找到办法。帮你脱离这里。”

无非是香泥偶一类的小，昭元不说，云韶却看得他极为开心。云韶倒是见过诸般繁华，可昭元自小在山中长大，没见过元宵节的闹，此刻尽是少年心。

“我师父……为何会认识你？”

门传来衣袂响动之声，只见云韶去而复返，冲着莽川了，“去了苏州的富贵之家——他是功德簿上有载的良将，上面早就定了三世的好去。我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的记忆都落忘川了，浑浑噩噩，倒也省事，你莫要担心了。”

“后来，我知他在奈何桥边等了我很多年，或许是想等我一起转世。可我本就不是回中人，他又能去哪里寻我……到死都是个傻。”莽川君叹了叹，倒是目光平淡，看不悲喜。

云韶见少年瞪得目不转睛，便转为他也买一个，却被少

“走罢。”

“是有些渊源，等他以后自己告诉你吧。”莽川君目光再次放空，显然是不多说。

反正也不急着回程，云韶带着小徒弟一路边走边游，倒是让昭元玩得连忘返。二人在临淄过了个元宵节。

将军冢，豪华而荒凉，无人洒扫。徐衍之带着景承义最的酒前去祭拜，无关功名，不论对错，这一世都只剩清酒一杯。

莽川君摇了摇，“我宁愿从来未离开过这里，从未见过他。我现在这样都是咎由自取，可他到底是无辜牵连……只希望他能重回吧。”

这一趟，竟也算积德了。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心圆满，云韶下意识地瞄向了边的小徒弟，微微一笑。

人间的小城极为闹，到了这日晚上更是张灯结彩，一串串的长绳串着一谜题，不少人在灯下驻足猜谜。云韶也应景地猜了几个，得到的小玩意都给了昭元。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离不开这里了吗？”昭元静了静，问他。

这座城坐落在一座山脚下，人们在灯会之时还会放烟。漫天的烟刹那间迸裂开来，煞是好看。还有放置在地上的，燃之后红蓝的火。正所谓“火树银合，星桥铁索开。”，便是这样的景象了罢。

云韶舒了一气，竟觉牢固已久的境界有所松动。昭元觉到师父周气泽浮动不稳，也侧目看向云韶。只见云韶手中拂尘随风扬起，人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甚至略有喜。

“我自己生活在囚笼里就罢了，何苦再将他关来。如此日日相对，不得自由，更是悲哀。他那么骄傲，即使为了我不说，我也明白……他不会开心的。为国捐躯，他死得其所，对得起天地，对得起他自己。”莽川君闭目，忽然一行泪落了下来，又被他极快地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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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心动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