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一边说著一边上前扶他，谁知卫云翼竟惊得突然小臂一缩，姚瑶心生疑惑，还未来得及问，目光却早先顺著手臂到手腕上，目便是衣袖下勉遮住的斑驳血迹和黑紫的勒痕。

“你不知？那我告诉你，本就没有！”

“云翼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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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瑶突然抬起来，直白地望著座上的李玄青，“我听说，你和他现在得跟仇人似的，是吗？”

“哈──！可朕还是太天真了。朕以为他只要把心给朕一次，这辈都不会再变心了。他只要给朕一次保证，到死都不会跟朕分开，朕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朕想错了。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朕的。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他卫家的仇，卫家的光，不可能有我李玄青的。经历了这一次，朕也想明白了，真心真情什麽的都靠不住，这东西太贱了，太薄了，拼了一辈的人不江山还不如他一个杂儿嘴里吐来的辅政大臣来得值钱。反正横竖朕在他里什麽都不是，索朕也不求了，就这麽恨著吧，至少他现在还能恨朕……”

“我不知。”

“我找不到他，就像我也留不住他。你知，我这个人从小就懦弱，不像小玄。只要他想要的，他都会不计一切地抓在手里，绝不放开。”

(8鲜币)第百十二回下

姚瑶叹了气，从怀里一个信封，翻过来在李玄青前晃了晃。

卫云翼的脸上无悲无喜，无怨无怒，一副认命的态度，这让姚瑶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莫名的烦躁。

“只有咱们俩人，又不是公事，还是随意一吧。”

──李玄青竟然这麽待他？！

卫云翼赶回手，仿若无事地笑笑，一个人走到姚瑶座位的对面，坐下。

“你怎麽有这封信？！”

李玄青沮丧地低著，话里空落落的，连底气都没有。

李玄青得意忘形地拍桌大笑起来，可是那笑声却越来越苦，直到他猛地往咙里了杯酒。

姚瑶勉地笑了一下，却比不笑更透著凄凉和无奈。

“果然，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我和他应该有过，可是现在没了，耗尽了……以後还会不会有，我不知……”

姚瑶也赶随意地笑了笑，虽然这随意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李玄青一看到封底上的名字，竟然惊得满惊恐。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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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了。”

“既然想要在一起，既然你不可能从地狱里爬来，那就只能把他也拉来，别无他法。”

姚瑶放下酒杯，一副倾听的样。

“快，快坐吧。”

“如果宁愿毁掉也要把粉末抓在手里，你也能到。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命中有时无生有，缘分无有也无。世人只知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却不知反过来也是一样，即使是两情相愿，也仍须天意成全。求，只是把一切毁得更彻底而已。”

姚瑶伸向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前的卫云翼笑得苍白而无力，姚瑶看得他是多麽努力才这个笑来迎接自己，心里猛一阵酸楚，差说不话来。

李玄青地叹了气，难得地放下了狂傲的架，换上一副和知己大吐苦的神态。

卫云翼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沈浸在思考之中，又好像是神游天外。

卫云翼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苦笑了一声。

“不是像仇人似的，而是就是仇人。”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被那个人带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朕已经能的都了，能给的都给了，还能怎样？”

“姚瑶。”

作家的话：

“那照你所说，世人的缘分都是天定的了？那麽你说，你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这个天定？”

“走了？”卫云翼的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难是回去了？”

说句题外话，我好想写姚瑶的故事啊，不过那一个相当费时间和力啊怎麽办……

“李玄青，说实话吧。不然你和他永远都不可能跨过这坎。”

李玄青看著暴怒的姚瑶，恍然又想起了他和那个人的事。他终於知了姚瑶的心里有多痛苦，多煎熬，怪不得他那麽玩世不恭，那麽连丛，那麽醉生梦死，朝生暮死，生不如死……

“哼，你不是也一样吗？”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只有侍女倒酒的声音，清晰得怕人。

姚瑶心里一无名火蹭地上来，好像他对面坐的不是卫云翼，而是那个他怎麽都抓不住的人。

绝不放开……吗？

“说什麽狗话？他不是还在你边吗？又不是人不在了！”

卫云翼垂下睫，静如细针地问。

“如此也好。对了，那个人……也还好吗？”

“多年不见，听说你已经继承了令尊的王位？那我是不是该尊称‘姚王’比较好？”

“自打朕当年杀了他全家，朕就知这辈注定只能是他的仇人，不可能有别的份。可是朕不甘心。你也知，朕从六岁起这辈就只求他一个，怎麽说也是朕的心在先，他的仇在後。更何况，人心都是长的，朕就不信朕拿全心来著他，温著他，就算是石也该有化的一天，就算是铁块也该有的一天，他卫云翼难比石比铁块还难捂？说实话，朕本来也真以为朕捂了。你知吗？他那时候对朕多好！就是妻待夫君那好，朕这辈都忘不了！你信吗？他竟然在朕的祖宗面前发誓要跟朕在一起，他还跟朕开玩笑，对朕耍脾气，撒，闹别扭，他还数落过朕偷懒不好好朝事……哈哈哈，你绝想像不到……他那样个人……”

嘭地一声砸在桌上的拳，惊得李玄青抬起睛来看著前青暴起的人：

“你以为你和他是命

“不！不行！他会疯的，你不能让他知……所有罪过朕一个人担，你不要让他……朕不能毁了他呀……”

一声断喝，姚瑶啪地把信拍在桌上。

为了让卫云翼能充分自由地和姚瑶聊天，李玄青特别安排了他们两个独自去外的酒楼里会面。楼里的客人们都被挡在了门外，於是当卫云翼穿著一雪白的便装走上酒楼的楼梯时，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一桌清淡的酒席，旁边坐著一脸笑意的童年好友。

“李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