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当爹了也变得啰嗦了。”

“不是前天才走？就住了一天就回来了？”齐二叔问, “你一个人回来的？”

他熬得下青黑，脸上还残留着睡意，眉间却不带烦躁，耐心的给孩洗裹布，又抱起来送到床上喂。

“行。”

“嗯, 他家来客了，我不想待了就回了。”海珠舀洗脸洗手, 她往厨房里看一, 风平在烧火，冬珠在炒菜。

“好，就来。”海珠端碗去，锅里的已经煮成白，她抓起泡发的米粉丢汤里，沸腾的泡被扑了下去，她用勺舀勺汤倒碗里，晃了晃再倒锅里，如此涮了三遍才盖上锅盖。

齐阿吃饱了，她接过孩让老三给他媳妇送饭，家里多个孩好像多了不少事，老老少少都忙活。

“不喝了，我去府城看大夫了，大夫让我停几个月。”海珠往外走，说：“三叔，你在家好好照顾你媳妇和闺女，我海打渔了。”

“大，锅里的开了。”风平喊。

锅里刚生着火，隔的娃娃睡醒了又哭了，海珠跑过去瞄一，正好赶上给小丫换布，她嫌弃地捂鼻。

屋里的小孩吃饱了，他冲净手在衣裳上抹，小跑着去抱孩，还喊海珠去看，“你看看你小妹长得像谁？”

“你小时候也这样，谁也别嫌弃谁。”齐老三揭她的短，喊住她说：“你别跑了，把外面晾的布给我拿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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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珠看不来，但她看来她三叔是个好男人，本事虽然不大，在家人面前却是极称职的。

韩霁站在码目送商船远去，目光偏移到远的海岛，他思索着他跟海珠婚后可以搬去岛上的提督府住，那里离海近，她没事了想海就海，平日相也不用顾忌家里长辈的看法。他能觉来她来他家有些拘束，她在自己家自在惯了，想睡就睡，想玩抬脚就门了。

“还逛逛？你当是赶集逛街啊？”齐老三跟去，嘱咐说：“别玩忘了，别跑远了。”

“没有, 小妹不听话，哭了一下午，在哄她, 我二下学了才开始饭。”平一手拿着, 一手拉着海珠往回走，门了把藏在门后，蹦哒着说：“我大回来啦！”

“我闻着我三婶屋里味不好闻，又闷，她估计也难受，能不能趁晌午太好的时候开窗散散味？”海珠觉得把她关在气味混浊的屋里她得疯。

“不去了，快禁海了，我要去海里逛逛。”

人都到齐了才开始动筷吃饭。

还没门先听到搓衣声，海珠推门去, 就见她三叔坐在门搓布, 见到人他立“嘘”一声，压低了声音说：“刚睡着, 耳朵都要给我吵聋了。”

海珠不用查籍，她跟守卫打个招呼先一步离开码，街上人影幢幢，她穿过闹的街市拐青石巷, 平还骑着竹竿在巷里跑, 她抓住他问：“家里饭还没好？”

蒸鱼起锅了，海珠洗锅烧油，蒸鱼盘里的篦掉，鱼上淋酱油再码上葱，油烧了浇上去。

“海珠，吃饭了。”齐阿过来喊，“你的药没了，回来的时候忘带了？”

第161章 被海豚当球玩

“不去采燕窝了？”

“给我拿两个来。”海珠喊。

齐阿想了下，说：“算了，我年纪大了，三折腾两折腾的别再把我折腾病了，让她爹伺候去。海珠，你三婶坐月的时候你三叔不跟你海了，他走了，我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

海珠打洗洗屋睡，坐了一天的船她也累。

了门，齐阿捶着肩膀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婆婆没多留你住几天？”

“你都是我抱大的，你数数我抱几个娃了，能不熟练吗？”齐老三从小就给他哥带孩，算起来海珠还是他抱得最少的一个，她生的时候他也没几岁。

“他家来客，还是官场上的人，我不想久待就回来了。”海珠还是那句话，走自己家的门，她屋去炒菜，猪肝切好了还没炒，锅里蒸着鱼，灶台上放了盘韭菜炒和炒豆腐，其他的就没了。

第160章 一大家

“我三婶吃什么？”她探去问，“猪肝要怎么炒？”

海珠心想贝娘安静是后天养成的，才生下来乖不乖只有她娘清楚。

“星珠还在哭？我过去看看。”她往外走。

风平一木柴放泔桶里，滋滋一阵，火星灭了只余一白烟。

“那她喝怎么办？你半夜抱过去？”海珠问。

商船在沿途码停靠耽误了时间, 到永宁时天近昏，渔船都已归于海湾，码上冷清许多, 卖蚝烙的老阿婆还没走, 船上的人还没下来她就吆喝着问要不要买蚝烙。

“摆桌吧，你们端菜端饭，最后一个菜上就好。”她跟冬珠和齐阿说。

齐二叔轻笑，猫嘴养叼了，看见素菜它们八风不动，也不馋嘴。

“我三婶睡了？”冬珠问。

齐阿哪懂这些，她生三个孩，坐月多是鱼汤煮粉鱼汤泡饭，给大儿媳妇伺候月的时候是两三天一只，都是苦着过的。到了小儿媳她心想有条件了就好好补补，炖汤的时候还丢了枸杞红枣想给她补血，听人说猪蹄炖汤补人她去买两只猪蹄炖半天，结果还补事了。

厨房里响起锅盖放下的声音，海珠挑起米粉看一，揽起猪肝倒去。

菜和绿豆粥都已经端去了，猫上椅探往桌上看，只一掉就走，老老实实竹筐里睡觉。

“猪肝煮汤，再丢撮粉是给她吃的。”齐阿走厨房，说：“连着几天吃喝鱼汤，她堵了，二旺说给她吃清淡。”

“睡了又被吵醒了。”

“我们这个家啊，我是我大哥二哥哄大的，我大了又替他们哄孩，现在我有孩了，又该你们替我哄了。”齐老三叹。

猫闻到味，伸个懒腰颠颠跑去喵喵叫。

“我去看看。”海珠放轻脚步推门去，门窗关，屋里闷又难闻，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床，贝娘苍白的脸映在烛光里蜡黄蜡黄的。

风平洗手跟来。

卖的来了，海珠招手让他过来，“每天早上送八桶过来，把两个缸满。”

上船了海珠不急着走, 几天没用船，船板上落了不少鸟屎，她拎倒船板上, 拿起扫帚清洗,

磕破打在油锅里煎，两面金黄了从后锅舀浇下去，随手盖上锅盖，海珠拿刀去库房剁一节鲣鱼，鲣鱼洗去灰用贝壳刮沫沫装碗里。

“坑里养的你帮我喂着，我忙过这一阵，捋顺当了就好了。”齐老三说。

“好嘞，可算让我等到你家买了。”卖的男人调侃。

正吃着隔响起了婴儿啼哭声，声音越来越近，齐老三抱着孩来了，他说：“你们吃，不用我，也不用搭理她。”

“你睡，饭好了我给你端来。”齐阿轻声说，她拉着海珠开门去，呼到新鲜的空气她长叹一声，说：“你三叔不是个混的，你三婶也是安静的，这丫不知随了谁，脾气大呦，难伺候。”

“好。”

海珠喝粥，暼了一说：“三叔，你抱孩还熟练啊。”

齐阿看了海珠一，招手让她过来看，摇篮里的小丫着嘴闭睡着，脸上还皱红皱红的，没有眉的眉皱着，睡着了也不开心。

地上的脏布他毫不嫌弃地收罗起来拿去洗，海珠跟前跟后，只看不动手。

“行，我给你三叔说。”

海珠笑，她拿了铜板给他，能费钱的时候就别费人。

“没你们的，你们哪天谁坐月崽了我给你们。”海珠舀汤装钵里，锅里添上，她端着猪肝煮米粉去，说；“我们先吃，粉放凉了再给我三婶送过去。”

没月的孩不能风，齐阿抱着孩回她的屋，等孩睡了，她来说：“平，你晚上跟你哥睡，我带星珠睡。”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但第二天早上海珠是最早醒的，她开门了齐阿听到声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