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几个窝的动作简单，送走穆大夫她就开始扬起手臂拍腋窝，之后回偏院练习几个招式，日没那么毒辣了再关上门脱了短衫穿着肚兜坐院里晒背。

女掌柜轻快地“哎”一声，同时请海珠去看其他衣料。

“这件衫多少钱？”她问。

“……”

路过打铁铺，海珠看一个男人拿着把锋利的菜刀来，她走去转了一圈，拿了个妇人纳鞋底的尖锥给铁匠，让他给她锻造一个发簪，簪尖利，簪尾带环。

“请他来。”海珠走饭厅去客堂，“穆大夫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多喝凉茶，我估计你明早起来就要上火，羊燥的很。”说着，韩霁半碗凉茶，他只稍稍填了肚就不吃了，这几天本就火气盛，羊饼再一冲，嘴上要起燎泡。

“穆大夫你有事先走，我自己再练练。”她有些不服输。

听她描述的就是为了方便杀人，铁匠不想惹上这档事，给她主意去买银簪。

“我们明早就开船动。”他说，“船先行一日，半途改换小船，趁着夜溜上岛投毒。”

日动，日落抵达府城外的码，跟码相隔甚远的海上矗立着两座岛屿，海珠站在船遥望，这两座海岛可比韩霁练兵的海岛大多了。

“行吧，你自己先练着，另外我再教你几个位。”穆大夫握着自己的手让海珠看过来，“肚疼的时候压这个位可以减轻症状，明白吧？”

这话对海珠的胃，她就不纠结一百两银买件短衫了。不过之后再买东西，她就收敛许多，不再买贵的。

*

傍晚，韩霁跟沈遂满臭汗的回来，两人都饿了，饭又还没好，厨把晌午剩下的炉饼又烤了端上来。

海珠，前段日她刚经历过痛经。

“好。”海珠答应。

海珠拢着衣袖在手里, 手腻冰凉, 天穿上清透凉，她扯过衣摆仔细欣赏，这么巧的衣料穿在上似乎太糟蹋了, 适合珍藏。

天明, 韩霁和沈遂跟韩提督去了驻扎师的海岛，海珠自觉商议剿匪的事与她无关，她没跟着过去, 早饭后带着老阿嬷府去逛街。

铁匠这下放心了，挟着尖锥放在火上烧。

在府城的开销由将军府包了, 海珠看中了东西就买，府城的东西要比永宁的东西丰富多了，耐放的菜少见，的青菜到都是, 挑着担卖菜的小贩甚至不在街上叫卖, 街巷尾各有主顾, 直接送货上门。

回了将军府，府里的主人都还没回来，午饭是海珠一个人吃的，厨下她的吩咐新烤了一炉炉饼，羊大葱馅的，羊油在炉火下沁了面里，面饼烤得焦黄酥脆，咬一咔嚓响，又香又酥，羊又很鲜。

海珠去逛了布庄，见铺里挂着一件天青的薄衫，远看像一块儿幕布, 袅袅垂柳下蜻蜓低飞, 她走过去细看，柳叶和蜻蜓竟然不是绣上去的。

海珠赧然，在下人一声接一声的“小”下，她有些坐立难安。

……

海珠就在一旁等着，看他一锤一锤地打铁，簪尾逐渐成型，簪越发尖利，整个长度大概在一扎长，人手抓握住了还余一半在掌外。

“还成，胳膊和手与常人无异了。”

海珠认真看着他的动作，照猫画虎地跟着比划，穆大夫指她用哪里发力。

“你晌午就吃的这个？我记得早饭也是炉饼。”韩霁问。

沈遂刹那间回神，拒绝：“不了不了，都是虚的，看过就忘了，也不必千里迢迢去看一遭。”

“好，我知了。”海珠笑着接过。

院里的丫鬟和小厮不时瞟向这边连连偷笑，海珠有些脸红，她也没料到自己的肢竟然不协调。

“那上面生活的有人吗？”她问。

“不要你旁的，你跟船过去只需要潜海搜寻有毒的海就行了，夜袭或是攻打，你都在船上。”韩提督看着海珠说，“至于你要不要帮西望剿匪，你们私下自行商量，有功我便赏。”

“好，我知了，多谢穆大夫。”

“好，你二叔的如何了？”

三个炉饼一碗汤，海珠吃得满足死了，丫鬟来收拾桌的时候她还遗憾只有一个肚，不能把炉饼全吃了。

那便是一百两银，海珠重新审视这件短衫，通只有五支垂柳，柳叶下有三只蜻蜓，若是换成绣样，一个绣娘三天就能制一件类似的成衣。

“那便好。”穆大夫不多寒暄，等海珠坐下了他拿脉枕让她放上去，两指扣住她的手腕，片刻后让她换只手。

“我们是将军府的，你就要求打便是。”老阿嬷声。

海珠好歹有上辈的记忆还能把持住自己的神，探车窗的沈遂像个城的叫，嘴里一声接一声的赞叹和惊呼。

穆大夫了，他擅长骨伤和外伤，女人病他只是略懂，收了脉枕后，他示意海珠跟他来，“我教你几个动作，你跟着我，这几个招式你一天多练个几次，可以活络气血，疏通肝胆。”

韩霁看向海珠，海珠也摇，再繁华闹的生活也不是自己的，任谁了城池都成了一个汲汲营营的蝼蚁，为了生活奔波，金银、雕梁画栋也不过如此。

“是不是寒？”海珠主动问，“我在家也看过大夫，大夫给我开了药，还让我在晴好的天气晒后背。”

“记将军府的账上，衣裳也送过去。”老阿嬷开。

夜幕上还挂着稀疏的星，偏院的门被敲响了，海珠转醒应了一声。桌上的油烛还剩一指节长，她借着光

“齐姑娘，穆大夫过来了，少将军今天早上离开时代他过来给您把脉。”老阿嬷来说。

布庄的女掌柜认海珠后的老阿嬷是将军府的人，她走过去介绍：“这是缂丝的短衫, 柳叶的纹是依据丝线颜拨拢而成, 画样比针线绣的更自然，颜过渡也更为灵动。”

一汗再洗个澡，穿上新买的缂丝短衫，她坐在屋里可凉快了。

“我喜吃，已经给厨说了，明早再给我烤一炉，我带上船吃。”海珠又掰一半拿手里慢慢嚼，“要不是怕上火，我晚上还要继续吃。”

了布庄，海珠看老阿嬷一，说：“那件短衫买得值吗？”

海珠去了偏院，老家说是照着将军的吩咐置办的，院里了，有一方小池塘，池塘上着繁盛的绿树，卧房和外间也布置得雅致，她洗完一个带着香的澡，坐在榻上有些熏熏然。

“好了。”铁匠从冷里捞冷却的铁簪，嘱咐说：“你用的时候可得小心了，别戳伤了自己。”他在上比了个绾发的动作，“划破可不是闹着玩的。”

海珠这才放松下来，他有所求，她有资本与之换，这才坦然。

在码下船后，还坐车又行了半个时辰才了广南府的府城，落日映着余晖，城内的商铺已燃起了灯笼，光影错，这里好似是梦里的场景。

“有，师驻扎在两座岛上，他们的家眷也都搬去了岛上。”韩霁也往海面上看，说：“这两座岛是大岛，生活在上面的人可以打渔，也可能地菜。上面建有提督府，不过我爹不适应岛上的生活，搬到陆地上了，隔三差五过去一趟。”

女掌柜看了老阿嬷一, 说：“一件短衫，终岁方成, 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十锭金。”

“你若是好奇，我可以带你过去。”韩霁领人门，“我们在京都的候府远比这里的宅院巧细致。”

车停在将军府，沈遂下了车看着门前的石狮，嘴里啧啧个不停，“这就是府城啊！这就是将军府啊！老天，广南的府城都如此繁华闹了，远在北方的京都还了得？”

“腋窝、手肘窝、两、膝盖窝，早晚空掌击打，或是从海里上来了也可以拍一拍，这几个窝容易淤堵，拍开对好。”

“缂丝重在工艺，若是图案复杂，一个匠人一年也制不一件衣裳，里的皇帝穿的龙袍就是缂丝料，所以你买的这件衫还算值当。”老阿嬷说，“就是不耐洗，但放在边能让人心，便是穿几回洗烂了，也是值当的。”

饭后，韩提督直接在饭桌上当着韩霁和沈遂的面说起让她跟船去攻打匪寇。

第87章 跟船海

“不用急，明天我也要跟着海剿匪，到了船上我再纠正你的动作，不必急于一时。”穆大夫有无奈，海珠看着手长长的，肢也灵活，怎么模仿起招式来僵的像个木偶人，胳膊和像是从别人上砍下来自己上的，不听脑使唤。

海珠没意见，“那我明早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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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韩提督亲自招待了海珠和沈遂，还让家带着下人过来跟海珠行礼，说她是自家的小，要如待韩霁一般待她。

“对，天不亮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