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了拽江雪的辫，问她看见我哥没，她指指教室外的洗手间。

这老家伙指了我和江雪去当迎宾，说我俩是我们班的门面，往门一戳就比别的班光彩照人。

车门旋开，我哥穿着一休闲装下来，我当机立断把江雪的帽从她上拿下来扣在自己脸上，不见心不烦。

我们组负责收拾教室残局，我黑板江雪扫地，透过窗看见我哥周围一圈男的女的都有，一个个跟见了明星似的移不开，尤其是四班那个任莹莹，上个月还给我脸红递呢，现在都快贴我哥怀里了，女人真是善变。

“噢，那我现在去联系婚庆公司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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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走红毯一样在万众瞩目中朝我走过来，搭上我的肩膀，摘掉蛤蟆镜凑到我耳边问：“这排面还行吗？”

这时候他谦虚上了，给我气够呛，我辛辛苦苦学了那么久，错了题还得被他在卷上一顿，能考这个分我真的够不容易了，怎么能叫撞大运呢。

我哥先翻看了一下数学和理综，小声和我嘟囔：“这题我不给你讲过类似的吗，举一反三都不会。”

的小家，现在长势正好。

“你可闭嘴吧。”在我里举一反三指的是老师教我一加一，我就会算二加二，在我哥里举一反三指的是老师教他一加一，然后他上通了微积分。

我弯下腰用手肘碰了碰他：“哎，你上学的时候也这么听讲？”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很会养小孩。”

“哥，我在这儿亲你不好吧，怎么哄你才能好？”

“行个，我靠你知你这车有多炸吗？嗡嗡的，这儿就跟升国旗似的你就一儿升过来了，你怎么不开一婚车车队过来。”

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夸奖这个提那个，我站在我哥边慢慢走了神儿，等我发完呆，突然发现边座位空了，我哥丢了。

我本来没打算追去，可一低看见摆在桌上的是语文答题卡，作文那一面朝上，有几个字迹被小块的渍染开了一些。

这顿饭吃得我有焦虑，心里想着在哪儿求婚能有仪式呢，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玫瑰就在书包里，江雪她们帮我拿考试卷包的，匠心独运，全国独一份儿。

班主任说我哥很会教小孩，果然还是年轻人和年轻人最有共同语言。我看见段锐低笑了，很兴的样。

我们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听见他悄声问我：“在你心里我怎么样？”

我推推江雪，让她和我一块儿批评我哥这随招蜂引蝶的浪货，她没理我，陶醉地戳着扫帚目不转睛望着我哥，问我：“你大哥是从哪领的，我也去领一个……”

我哥开车载着我的行李和我回家，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在兜里悄悄摆着一个绒布戒指盒，准备找个机会给我哥上。尽是拿我哥的钱买的，但我也攒了好久，除了他上次给我打过来的五万，再加上平时的零钱凑一起，八万买的求婚戒指。虽然我这次没考前五十，但兴许我哥一兴就给了呢。

我站在他侧，咽了两唾沫，从兜里拿了张纸巾递过去轻声问他要不要，见着他的耳廓刷地红了，他忽然转过来和我拥抱，指间夹着半截烟。

很快家长们陆陆续续坐齐了，班主任发了五十个文件袋下来，每人桌上都有一份，里面是期末试卷答题卡和各科老师的评语。

我悄悄退教室，去洗手间找我哥，我哥正在里面倚着窗台烟，细小的滴挂在他的睫梢上，光下他的瞳仁从漆黑变成了浅棕。

“我很好。”

“不好意思，国家分的。”我们至少比普通情侣多在一块儿十八年，怎么想都是赚的。

多媒屏幕上放映着每个人的成绩和步幅度，第一个就是我，这次我考到年级三百六十二名，步了六百多名。其实这次能考好里面有多运气成分，除了多蒙对两选择，还有那篇作文，但凡撞上个死板儿的判卷老师，我那篇作文就直接判跑题了。

吃完火锅，我提议去ktv，那地方幽黑幽黑的，还有隔间，我求完婚还能给他唱首好日。但我哥是真的没有心，我要去ktv，他非拉我去打台球，我寻思着开个中八台打两盘得了，没想到他老人家开了个斯诺克桌，跟我一分一分上得可开心了。

我趁机偷瞄到他的手机，段锐居然把锁屏换成了我的成绩单，这个老变态，我跟他才没半共同语言。

“去你妈的。”

等从俱乐来天都黑了，他说想去酒吧，我

班主任笑着拍我肩膀，说我偶尔考好一回就乐不思蜀。那肯定的。

家长会结束后大多数家长都追着班主任询问自己孩的情况，我哥就不一样了，坐在教室外课桌拼的置台上跟我一群哥们聊跑车的动力能。

班主任情邀请我哥发言，让他说说我的步为什么这么大，段锐可臭了，懒洋洋笑着回答：“他就是撞大运呢，全靠老师教得好。”

家长会要求下午两半家长场，差不多两左右班主任过来叫两个学生去校门当引领员，我自然而然举了手。

曾经我常和我哥说我想死想自杀，他特别开不起玩笑，我一说他就急，气急了还要我两拖鞋，直到现在我确定我不会再那么，因为首先依附着生存。

段锐笑了，笑声里带着鼻音。我了张纸巾给他睛：“阿西吧，让我同学看见还以为你就因为我考好一次激动成这样。”

我哥转着笔说：“我靠这个转移注意力，不然老忍不住给老师挑错，搞得大家都尴尬。”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十分钟后更加光彩照人的现了，路尽飙来一辆红法拉利，在前方学校指示牌底下乖乖减速，最后准停在了我面前。

了教室，里面还没坐几位家长，我哥坐在我的座位上，顺势摆听课的习惯姿势——右手托腮，左手转笔，睛望着窗外的大槐树。我终于知我这不听讲的习惯是从哪遗传过来的了，有找到知音的动。

第39章

呸。

作文题目叫落不下，满分六十的作文，判卷老师给我打了五十五，作文被印成分范文和一群学霸们文采飞扬的文章装订在一起，我特别不好意思，却悄悄期盼着明天家长会，我哥坐在我的位上被老师表扬。

我们先去吃了个饭，我说吃西餐，我哥说不想吃那个，想吃火锅。火锅店那么闹，服务员还情得一批，就因为我哥跟我杯的时候说了一句祝贺我考得不错，那帮服务员立刻拉来一条横幅恭喜我，我怕我把戒指拿来以后他们得当场给我俩搭个彩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