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一来他不愿意往那个方面想,二来龙脉说过他能活到四十岁,他还乐观地认为救世主再过十年才会现呢。

如果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和林景变成这关系，但现在已经晚了。如果不负责任地说“趁现在还来得及就分手吧”这话,不用林景动手,他自己都能揍死自己。

“但韩尽对里面的概念太了解了，他通别人三辈也学不来的玄学知识，所以他最厉害的其实是会忽悠人。”

“第一是和其他法则的相斗。他庇护华夏大地，自然会和其他法则庇护的侵者发生冲突。第二是自力量的损耗。龙脉作为神祗，也会借力量给玄学家，前面两百年，他借得太多了。”

“人类可以随意挥起屠刀，法则却只能靠业报系统制衡，结果韩尽还从中逃脱了。天和龙脉这两个所谓的神，其实本没有那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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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继承他的志愿，帮他继续搞破坏。”

“帝王的尸里，只有长年沾染的煞之气，没有愿力。”

得知见面对象就是林景的那一刻,一切都在他脑海中会贯通了——林景那一夜蹿升的境界、匪夷所思的手段、莫名现的双胞胎弟弟……猜真相其实很简单。

韩铎说到这里，换了换，才继续说：“当年，如果帝尸阵成功了，作为媒介的我，就会借到一龙脉之力。韩尽打算把那样的我带在边，培养成他的继承人。”

这一，林景早就知了。

“可是韩尽从哪里到那么多负面愿力击溃龙脉？难他二十年前就开始收鬼了？”

韩铎说：“修习玄学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它的本质是钻研学术，而不是许多人误会的那样，找个师父教一教已经定论的知识就行。玄学界充斥着急于求成的功利主义者，他们缺乏学术态度，对某件事一知半解，就敢拿来炫耀。”

林景一惊，“他不是逆天改命成功了吗？”

林景突然明白了：“业力是法则的武，愿力是人类的武。”

“所谓江山社稷，龙脉和天是不同的。前者护卫江山，人民在这方面很少有负面愿力，但他很容易被侵者攻击。天监社稷，不会和侵者产生冲突，但容易受人民愿力的影响。韩尽不知从何研究透了这一切，他对付两者用的是不同方法。”

“只是算不来了而已。算不了命就意味着改命了吗？也许你还不知……他改命的时候已经是天煞孤星了，亲人朋友全死绝，边没有任何真心亲近的人。”

林景悚然：“如果他改命没成功，岂不是这么多年来，一个真心待他的都没有？

正如宗教人士信奉的神明，祂们确实存在，但只是一团空有力量的玄学象征，唯一的用是被玄学家借用力量。这个世界的逻辑是先有人后有神，神明的现，本就是为了造福于人。

“他骗了所有人。当年那座帝尸阵，其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救龙脉。”

林景：“你到底说不说了？？？”

只能说，命运可真会开玩笑。

后者最关心的却是他那一恶业的来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神不正常了。”韩铎说，“我觉得……他对自己的命格太不甘心了……通俗来讲，就是疯了。”

“当然不是。”韩铎说，“龙脉属于天地法则，能击伤他的只有愿力、业力这等存在。”

申屠毅突如其来的联络使他产生了疑惑,他思索着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已经消失五年的骗产生兴趣——除非那人见过天的存在,笃信业报,知他不是骗。

林景说：“难这样就能击伤龙脉吗？”

韩铎早有此，“他们本就为人所造，从不人一等。”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炽烈的情和愿望，在这片土地中长眠。

人一变成恋脑就容易想太多,当他恢复正常的时候，思维还是很灵活的。

“……”林景说,“你这个大傻，二百五,缺心儿。行了，你满意了吧，快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韩铎：“骂得太敷衍了。”

林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岔开什么话题了？”

“所以韩尽只是个火上浇油的。龙脉的衰败开始于百年屈辱时期，为了庇护国土，他受损严重，到了现代状态依旧在下，才显渐颓之召。”

“其实下的速度已经减缓了，只要有充足时间就能恢复。韩尽却趁此机会和境外势力勾结，撺掇国内玄学界布置了帝尸阵。这座大阵只有一个作用——利用帝王作为媒介借龙之力，从内消耗他。与此同时，境外势力也利用他们的法则发起攻击，从外对付他。”

韩铎是韩家这一代最天才的小孩，如果不是了那件事，他肯定也会被韩尽收为徒弟，当继承人培养。

他对韩尽的了解，可能比整个韩家还要多。

“收鬼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否则玄学界这么多年怎么会没人提疑义？鬼魂的减少是慢慢发生的，年轻人察觉不到，老人就算疑惑，二十多年来也见怪不怪懒得追究了。”韩铎说，“但除了被愿力、业力击伤，龙脉受损还有两个原因。”

韩铎：“……”

“愿力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韩尽让所有人相信，帝尸阵能够凝聚百姓加诸于帝王的愿力，靠这愿力拯救龙脉，这里面混淆了一个概念——不人活着时愿力加诸于谁，死后只要不是变鬼徘徊在世间的，愿力一律沉大地。”

“……继承韩家吗？”林景问。

上楼落座之后,他忐忑地等待着林景的宣判。

他平静地接受了“那个人已经到来”的事实,无法接受的是那个人竟是林景；更无法接受两个人在一起后，对方就不得不面对亲手置他于死地的命运。

韩铎小声说：“就是我听说你的病之后才追你这件事。”

韩铎还对前面那件事耿耿于怀，“你骂我也好，别岔开话题啊。”

“……也是够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