峯樾乐了，“我在你里只怕是只了吧。”

宋男也只当他这不过是句玩笑话，自然当不得真，也没再闹着要换，峯樾脑了才会跟他换呢。

黄弟文正埋扒饭，闻言举着筷猛，“想！”

宋男本以为这事儿已经无望了，没想到峯樾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只是这问题可把他给问住了。

“你看，”宋男摊摊手，“一个十四五岁的孩都知这是划算的买卖，我有什么不的。”

峯樾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在宋男看来，这世间还有比穷这个字更烦恼的事吗？那果断是没有啊，峯樾之所以会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全然是因为他没穷过的原因。

“居民大多也是有工作或者农活要的，黑湾那边大多以烟为生，可能也没那个时间。”宋男委婉。

“钱财乃表象。”峯樾又喝了汤，寡淡的味在留于齿间，他不由得蹙了下眉，“有钱不等于没烦恼。”

宋男重新拿起筷，心里琢磨着，与其想着一夜暴富这不太可能的事发生在自己上，不如想儿实际的。

峯樾，表示自己就是那个意思。

像宋男这样先为主的把自己归到他朋友之列后还拿这关系要挟他的，还真真是一个。

峯樾觉得宋男这后半句大有破罐破摔的意思，好像他不把这钱给他赚他俩之间的情分就没了似的，又好像他峯樾欠把本该是他的钱给拿走了似的，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峯樾收了笑，摇，“你不行。”

“你这是……这是……”宋男脑里的词汇量本来就不多，这一急就有些想不起来了，‘这是’了半天才接上词儿，“歧视，你这是歧视。”

“是，我承认，我没文化，跟大学生比不了不说，可能连我弟都比不了。”宋男，“你不能因为我没文化就直接排除我吧？更何况，个饭的事儿也不需要多有文化吧。”

峯樾失笑，“怎么还扯到歧视上去了。”

宋男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笑，“瞧你这话说的，咱俩好歹互相知了对方的秘密不是，那咱俩这算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存在宰不宰的。”

峯樾看着他，没说话。

峯樾觉得要跟他扯文化的问题可能得扯到明早天亮去，他直言，“你有选择创业的权力，我也有选择乙方的权力，这并不冲突。”

朋友这层关系是宋男单方面定义的，峯樾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他俩是朋友这话，但被宋男时不时的拿来说，峯樾也没有拒绝。

“所以，你就说你不想选我呗。”宋男说完又加重了一句，“宁愿把钱给那些陌生人去赚也不给朋友。”

“钱方面好商量。”峯樾说，“现在七月，十二月工估计也不大现实，就算十二月能上工，工期至少也差不多有半年时间，这半年肯定不可能比他们烟还赚得少。”

“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峯樾妥协。

他只想着峯樾应该会看在两人关系上

“你拿自己跟大学毕业生比？”峯樾虽然提了这样的质疑，脸上却没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这样就更没有说服力了。”

这么多年，他从开始的不愿友到最后迫不得已的友，零零总总算下来好像朋友也不算少，但大多也不过短短数年，就像裴光周齐之，到了四十五十可能也不会再联系了，甚至可能还到不到那个年纪。

峯樾条件反的往后靠了靠，跟宋男拉开了一些距离，“你说。”

收工回来的时候峯樾也不过随一提让他去办这个事儿，甚至连工钱算不算到监工里都没说，宋男一路琢磨这个，心里早就有了与其让别人挣这笔钱不如自己先把羊薅着的算盘，只是这计划却全凭了一时冲动，这会儿峯樾问起来，他满满脸的黑人问号。

“不不不不，”宋男着急，“不就是个饭吗，我也会呀。”

黄弟文到老哥的视线，珠一转，“十四。”

“我？”宋男一指鼻尖，“一夜暴富谁不想？”他转指黄弟文，“你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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峯樾哪听不来他这话里的意思，微挑着眉看向他，故意没听懂似的，“你的意思，是叫我自己个团队，专门给工地的工人饭？”

宋男被他这么盯着，不由得有些张，手心在上了分析，“咱俩呢，也算知知底了……不对，你对我算是知知底了，反正是生意，跟熟人生意总好比跟些不认识的人要好，别人肯定会认为你是只羊，指不定怎么宰你呢。”

“有这个成分吧。”峯樾说，“也不全是。”

宋男不懂什么甲方乙方的，但今天解决餐馆那事儿的时候，峯樾也在电话里提过甲方乙方，他大概能联系上下文了解到乙方对于峯樾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

宋男皱了皱眉，他靠过去无非是想跟他儿近乎，好让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不至于太过唐突，结果峯樾直接往后退了，这简直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他，“我早看你那儿小心思了，近乎这招没用。”

宋男不太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只好着，“你不说要找个近儿的嘛，也只能问问附近的居民有没有那个意思的。”

“你看，我有四年工作经验了，”宋男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生来说，四年工作经验足以自己创业开个小公司了吧？”

“那咱俩对调一下，”宋男，“我要跟你一样，肯定没烦恼。”

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些于心不忍。

叫他穷上一回，就知什么烦恼都比不上穿衣吃饭来得要。

宋男心里大概有了谱，忙，“你财大气，这我当然知，所以我有个，”宋男摸了摸鼻，“与其让外人赚这笔钱，不如自己人赚，你说呢？”

“又是办学校，又是搞项目投资的，你跟我说俗？”宋男扯着嘴角，似觉得很好笑。

峯樾却莞尔一笑，“要真能对调，我只怕到时候是你不了。”

峯樾觉得宋男这小有时候还真能给人意外，小小年纪，有时候却跟个大人似的事事都算得很明。就拿这事儿来说，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光有这么个想法已经不错了。

“啊？”刚刚还说着笑的人脸突然变了，敲这么一记闷下来，宋男有儿招架不住，急，“我怎么就不行了呀？你是觉得我年纪小不了？”

“工地伙的事儿，我有个想法哈，”宋男将筷搁了，往峯樾那边凑了凑，笑，“跟你商量商量，看可行度不。”

“你这不摆明了歧视我年纪小吗，”宋男说着转看向黄弟文，“你问他，我多少岁开始给人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