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解地望着他。程凤台解释：“关公门前耍大刀的第一刀客嘛！”

程凤台被无视了这好半天，陆公只知程凤台了两家戏院，与商细有合作关系，因此也不把他当情敌看。程凤台坐在戏箱上睁睁地看着陆公使浑学问讨好商细，觉得好笑极了，不知为什么他们都和商细坐而论掰扯戏，仿佛要接近商细，引起商细的注目，戏是不二法门。然而半路家的京剧好者，能说什么掷地有声的见识呢？这近乎得白费劲，徒惹行家笑话。以商细的戏曲造诣，难还要靠票友拨？他过去与商细夜夜长谈，也是由戏及人，纯粹是对商细这个人发生兴趣，谈的是商细这个人的故事。

商细唱生那几年还剃着大光，心里不自在的时候，或者害羞发怒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会大把大把着自己的青脑袋。他与票友们借屎逃遁，也是一边狂着脑袋一边说的话，十九未能把当时情形说详细，几个老人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却是十分发噱。现在的商细，确乎是长大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比喻好，笑得哈哈的，知程二爷最诙谐。商细也哼哼哈哈地皱着眉笑了，心里烦透了这号半吊。

，又烦躁，坐在一大箱上香烟。这照理来说是不允许的，可是也没有人敢说他什么，他与商细亲密无间双对，在云楼，戏们已经把他当作老板娘看待了。过了会儿商细气吁吁地下了台，汗得浸了外衣的领，陆公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地在说话。陆公现在很能说一对戏的见解，一他们戏界的名词，比程凤台要多了。程凤台跟商细好了几年，还是对戏没有多大兴趣。陆公就知投其所好，把商细烦得直叹气，心想盛云这阵倒是不来了，谁想换了个比盛云还聒噪的货，半桶瞎晃，溅了人一儿，什么时候能将他一拳打倒在地，该有多清净。

程凤台看着商细笑问：“哦？你过去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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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凤台衔着香烟，坏么秧儿地笑：“我不陪你玩儿，反正有天下第一刀客陪你玩儿。”

他们想到这里，就看见商细伸手往自己上捞了两下，小来正在替他卸片，便打了他的手。于是他们又笑了。

陆公见商细眉蹙，不言不语似有满腹忧闷，觉得他连这一也很动人，十足地又缠了他到卸妆，才依依不舍地被打发走了。他前脚走，商细就当众抱怨了一声：“哎呀！好烦啊！烦死了！”对着镜一面摘绒，一面回对程凤台：“二爷，陪我玩儿！”

当天晚上送商细回家，商细心里边不把陆公捧的那些当回事，嘴上却要拿来说一说

十九接着话说：“要搁班主唱武生才唱名那会儿，有个陆少爷这样的票友扯着他东拉西扯，班主忍无可忍就会说：‘我要去拉屎！回见了您！’夺路就跑！也不人家是什么份，下不下得了台！咱老班主为了这个，可把班主打惨了！”

沅兰：“要说我们班主，现在脾气是比小时候好多了，也会人了。”几个师兄对这句话都没有异议，后来的小戏及程凤台都到惊奇了，商细现在这没心没肺的，居然还是比过去好，那过去得是什么样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