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说的都对！”

霓雨不依，“我可以把它想象成雪。”

霓雨的开心却只维持了一分钟。

沉驰温柔：“还需要去到另一极，将第二个矩阵也毁掉。这样，两个行星之间的联系就被彻底斩断了。”

霓雨登时振奋起来，“也就是说，另一个极说不定已经被摧毁了？我们有友军！”

“还有一极。”霓雨问：“先生，你需要休息吗？”

仿佛过了很久，沉驰才：“也许不行。”

霓雨说：“你忘了？你老是想听我自称豹豹，但是我从来不说给你听。”

霓雨泪都快掉下来了，“先生，等我们破坏掉矩阵，地球就会好起来，是吗？”

沉驰像雕塑一般矗立，许久，许久，瞳孔中才现霓雨的倒影。

霓雨明知故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那也没关系。”霓雨笑了下，“我的目的就是让你带上我，不要将我一个人留在地球上。我宁愿在维宇宙的瞬间被宇宙法则剿杀，也不愿意被你留下。现在你带我看了宇宙星海，我还活着，我们可以一起拯救地球。先生，豹豹满足了。”

沉驰侧过，周围动着金的光，“你可怜它们？”

沉驰凝视霓雨，中的黑冰寸寸化，“豹豹？”

沉驰脸上没有表情，冷漠得就像在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想明白了吗？”

沉驰停在矩阵中心的能量塔边，扬起脖，极目向空中望去。

生命密码正在沉驰内作祟，令其无比大的同时，也吞噬掉蓝星夫人细致微培养起来的共情。

疾风骤起，铅的天空与焦黑的、雪白的大地在漩涡中浑然一，霓雨听着边呼啸的风声，时空的碎片从他与沉驰周遭过，世界被卷混沌，混沌又逐渐被清明

霓雨抬，“先生，你笑我？”

沉驰无声地笑了笑。

沉驰角微弯。

第63章你想我的豹耳朵吗

“那是病毒。”沉驰忍不住纠正。

“是我们不知的人。”沉驰说：“或许来自‘天尾’，或许来自‘渊’。他在和我们一样的事。”

彩光悲泣，仍在最后的挣扎。

“怎么不兴了？”沉驰问。

即便是在地球上最荒凉的无人区，霓雨也没有见过现在这般寂静的世界，好似所有的生命都已消失，这颗星球将在颓败中走向终。

霓雨走过去，将沉驰抱住，“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行吧？”

响肆无忌惮地蔓延，随着能量塔的消失，大地裂，像一张黑的大，正在吞噬落下的病毒。

霓雨始终没有放开沉驰的手，尽沉驰释放维能力时，他几乎被一同剿杀。

霓雨忽然：“它们也只是想活下去。就和我们一样。在病毒面前，它们和我们一样渺小。”

“那友军不如不来。”霓雨瘪了下嘴，“我们能搞定，就不用牺牲更多的人。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友军也被困在这里，纯属吃了信息不畅通的亏。在作战上，这是大忌。”

“啊……”霓雨冲沉驰，“行吧。”

霓雨睁着睛说瞎话，“对我们寄生人来说，浪漫是最重要的事。”

沉驰看着霓雨，被“友军”二字逗乐。

霓雨陡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谓的“共情”是多么荒唐。

沉驰摇，“只可能是另一个拥有生命密码的维人类。”

世界宛如洪荒，苟延残四百年的生命挣扎、嘶吼，在绝望中归于静寂。

沉驰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纵容，“又在考虑浪漫。”

沉驰说：“如果毁掉矩阵，它们会死去。如果保留矩阵，等它们完成降维置换，死去的将是人类。”

地球是因为它们的侵略才变成如今的样，他却还在可怜罪魁祸首。

痛渐渐消失，他们自空中落于焦黑的大地。他用力扯住沉驰的手，“先生？”

视野里，矩阵与能量塔在大的透明漩涡中撕裂、瓦解，尖叫如海啸般地而起。顷刻，鎏制墙崩塌，扬尘万里，汇漩涡之中，碎片在空中翻飞，笔直上涌，映着剧烈闪烁的彩光。霓雨终于在碎片上，看到沉驰所说的彩光是什么样。

“当然。”沉驰：“困难在于来到N-37行星，摧毁矩阵不是难事。”

辽阔的天地间，万事万都在崩塌，仅有金光浮于空中，像降临的神祗惩罚作恶的生灵。

漩涡暴涨时，漫天飞舞的“白雪”凝固在了空中。下一瞬，它们如死去的乌鸦一般，以违背理规则的速度，浩浩地坠落。

他想拉沉驰一把，给沉驰一分温。

霓雨瞳里的光转动，显然是被取悦了，又：“这个星球多了友军，就不再只剩下我们俩，不浪漫了。”

霓雨问：“如果没有友军，我们是不是也能搞定另一个极的矩阵？”

沉驰看向微微泛白的天边，片刻：“来到N-37行星的也许不止我们。刚才在使用维能力摧毁矩阵时，我觉到相似的能量波动，似乎是来自另一个极。”

“狐狸？”霓雨说完又摇，“狐狸只能看见未来，无法完成跨宇宙跃迁。”

“我们留在这里也行。”霓雨说：“这么大一颗行星，只有我们两个，还有雪看，真浪漫。”

这是霓雨完全没有想到的，“谁？”

霓雨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受，或许是“寄生”两个字让他产生了烈的共情。这里的智慧生为了活下来，寄生于鎏，人类为了活下来，寄生于兽，本质上并无区别。

即将死去的星球上，回不了家乡的人开着喜忧参半的玩笑，每一个瞬间，都像是永恒。

墙的嗡鸣越发猛烈，彩光布满整片天际。

“豹豹一说起作战，就神采奕奕。”沉驰：“将星光芒盖不住。”

他并非真想提问，只是害怕看到沉驰无悲无喜的样。

霓雨心惊，他所见所闻，比他过去猜测的更加残忍。N-37行星到现在也没有查清，“雪”是从何而来，它会不会和地球上的病毒一样，也是从另一个宇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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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寄生人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沉驰无情地揭穿。

气蜿蜒成羽翼的形状，托着沉驰和霓雨离开矩阵。他们飞临塔尖上方，突然，霓雨到熟悉的绞痛——和在戈空间中靠近沉驰时一模一样。

须臾，沉驰语气微变，像过去那样：“你总有数不清的问题。”

生命不得不开启降维置换模式，“天尾”已经被它们蚕，不久，当投的空间覆盖地球，它们将抛弃N-37行星，以人类的，成为地球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