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着这一，顾长离就下定决心要和野人兄打好关系。

二儿童乐多，顾长离也懒得思考为什么这家伙只要一见他就笑得仿佛要开似得，看他把拭净了，便给他披上自己原先穿过的一雪白内衫。

“我有办法。”

径自上前把人先拦住，拿着原先充作车席的长布往他肩上一搭，示意他首先把自己周妥当了，再去想其他的活计。

角直地看着这么大一人披散发地在那又蹦又，发梢末端凝着的珠四洒，顾长离隐约中有了前世给自家的狗狗洗完澡后它们狂甩抖的既视。

“行时怕那大风了发便顺手带了把，不想却先便宜了你这小。若不是担心你这手脚折了屐齿——话先说在前，我可不曾替人梳过发，到时候扯掉几不能怨我。”

“？？？”

岂无膏沫，谁适为容（1）——这样的发委实不像是生于村野蛮地的土人能够将养的，可是对方这宛如童稚般的表现若说是演技，那也过于可怕，顾长离心中嘀咕，却也没有表现来，只是暗暗留神，记下这一遭。

“你且过来。”

“对，看上去就很讨厌很讨厌，我可不可以直接打死他？”

“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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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你也有一会了……你知我的姓名么？在下姓……”

招呼人过来后，野人兄立刻毫不犹豫地凑上前，一副“有何吩咐，当即执行”的乖巧模样，他看上去二十余岁的年纪，个却比刚刚加冠不久的顾长离上不少，后者本想替他把发稍稍，却也觉得下这仰抬手的姿势不太方便，于是便又让他席地而坐。

顾长离勉倚靠着野人兄的肩膀，狠下心重重跺了几下右脚，那电般的麻顿时叫他一阵龇牙咧嘴，角都挤了光，待到这觉稍缓，还再试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他咬着嘴垂下眸，脸上写满了痛苦纠结。

…………

“你叫长苼……那个很讨厌的家伙是这么叫你的。”

不为其他，只要能够随携带这位人，只要他不作大死，接下来的人安全应该可以得到保障。

果然内力是好，除了伤敌自卫，开山裂石的基本用外，还可以熨衣服，治脚麻，谁知还有什么特异功能，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必备外挂。

野人兄先是把鱼抛上了岸，又沉在河里搓洗一番这才自个爬了上来，一古铜的肌肤因为沾的缘故而显得光透亮，骨匀称，哒哒地将下的草地都打了一片，顾长离在一旁摸着下暗戳戳地盯了片刻，再转落到自己现下的细胳膊瘦上，不禁又是一阵气馁。

他站起活动了下盘坐太久已经有些酸涩的肌，不想右脚上传来的一阵酥麻觉让他脚上一的同时，险些又坐到了地上，幸而他起的动作业已引了野人兄的注意，当即跃起伸手扶住了他。

“我……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全忘了……”

不过即使再怎么不错的发质，在其主人没有好好照看，而是任其披散的情况下，也只能委屈地盘纠错结成一团，直到顾长离好容易将它们一一捋顺披于肩上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霞，而他的手上也多了一团愣是被他扯下来的断发——当然，梳的屐齿上夹着的更多。

“无妨，只是有发麻。”

闻言，顾长离哑然失笑。

被野人兄搀扶着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直接掀了他的下袍袍摆一双被亵裹着的修长大，顾长离心中似有所觉，果不其然，下一刻野人兄便贴掌落在他的右一侧，掌心传来的熨帖度顿时将原先的麻痛觉舒缓了不少。

野人兄瞧见顾长离怪异的神情，登时不知所措起来。

——拉人际关系的第一步，从换姓名开始。

顾长离展颜，里的野人也松了气，虽然不知他为什么发笑，却也觉心快意，跟着一傻笑起来。

“我知。”

察觉到顾长离不解的神，野人兄抬眸对着他微微一笑，柔声说。

他坐下，顾长离也随之一坐在他的后，先把他的满发束在一起，又拿原先那块拭的长布包住末端，慢慢等它渗透分后，再解开放到一旁，从袖摸一个小巧玲珑的白梨木梳。

顾长离讪讪地将那些断发取下，看着手心躺着的上乌压压一片，即使心狠手黑如他也有了不好意思的觉，急躁的时候好些发都是叫他是拽下来的，肯定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替顾长离疏通经脉的野人兄忽然抬起，正是夕西下的时分，一抹落日余晖恰恰洒在他廓分明的面庞上，让那一双本就天真执拗的眸更加烨然照人。

“还是不要那么凶残……这个先不提，你既然已经知我叫长苼，那能不能让我也知你的名字呢？这样我们就算是互知姓名的朋友了。”

虽然两人都为男并不曾损失什么，可一直看着一个同大咧咧地在自己前遛鸟也不是一回事。

“我没有名字，是不是就不能和长苼成为

“林里有什么动惹我生气了，我就直接死它……这样不对吗？你不喜？”

野人兄的睛在顾长离提到这个词的时候忽地一亮，然后又不知想起了什么了般，很快黯淡下去。

顾长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倒也不慢，野人兄的发看上去糟糟的一团蓬松，可是当真握在手中梳理的时候却能发现他的发质倒还不错，乌黑柔亮，抚摸起来有丝质的柔和。

很快便理解顾长离举动义的野人兄快地将锦缎长布往上一阵，直到确认上没有滴着的珠，才抬起朝着顾长离笑满白牙。

顾长离的材瘦削颀长，野人兄穿起来其实并不大合，有束手束脚的绷，可是他一都没有介意的样，上顾长离的衣服后便好一通摸摸蹭蹭，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般。

顾长离这才发现，遮蔽着野人兄大半容颜的发一去，后者却是拥有着一张极为不赖的容貌，不似他的致俊秀或是南王的俊朗矜贵，那是一更加萧疏开逸，落拓不羁，像是浪般的眉目，十分符合他心目中江湖游侠的形象，只不过在他预想中应该更加风灵动的双显得有些蒙昧不明，混沌了些许，显几分痴傻来。

第12章

野人兄自然言听计从地照办了。

“…………”

“朋友？！”

他见那野人刚一上岸，上的都还没，就打算光着去捡鱼，顿时又是好气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