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女说的兴起，也没跟他计较，反而解释：“当时我也问过这事儿，听说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倔的，多半是觉得钱在自己手上才能安心。他带着村里的几个后生跑到云村废墟里去刨地，据说几锄下去，那地突然晃了一下，然后裂开了一儿，从里冒一黑烟而来，当时就把这老给冲了！那几个后生机灵，看见不对劲，拽着老就往回跑。结果一到家老就病了，人事不知，原本朗的人，没过几天居然就死了，你说这事怪不怪？从那以后，附近的人都不敢去云村了。”

莫小风摇：“不是。”

镜青年非常自信地说：“那可不一定，宗师们虽然修为，可他们未必敢说真话。一个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天才，从小开了天通，十九岁就已经达到了助理导师级的修为，这样的人居然得了场病就病死了，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镜青年目光闪动，说：“阿姨，您这话可有邪乎了。”

一个肤很白，但是长了满脸雀斑的青年说：“我只是觉得，咱们可能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山坡可是学院的宗师经过实地勘察得的结论，咱们不过是几个实习生，还能比那些宗师们更有光见识？”

莫小风笑笑：“巧了，咱们的目的好像也一样。”

就听其他人低声笑：“谁不知你是莫白师兄的狂粉丝，不把他生平这事搞清楚，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青年们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莫小风，以为他是云上村的村民。走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们居然是同路，就不由得好奇起来。

在修真学院，每一届学生毕业之前都要参加一次修学旅行。而判定学生是否外修学的标准，并不是他们的年纪和学龄，而是看他们的修为达到何程度。

“看得来，未必治得好啊。”镜青年慢吞吞地总结。

几个小青年互相看了一，没承认也没否定，嘿嘿笑了起来。

几个小青年打听清楚了云村的情况，也不再发问，那中年人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起话茬儿，也转回去坐好了。

镜青年奇：“那你去那儿嘛？听说那里已经没人了。”

，死了不少人。破坏太严重，重建比较困难，政府研究决定，把幸存的村民迁到邻近的村居住，云村成了一片无人废墟。

云村因为已经荒废多年，早就不设站，他们现在停下的这一站，叫云下村，位置大约是在云村的下游。要想去云村，还有走一个多小时的路。

“还有更邪乎的呢。”那妇女把调门抬了些，看得心情有些激动，“他们村里有几是从云村迁来的，政府发了赈灾款，给他们重建了房，几年倒也过得安分的。前一阵，有一家的老忽然想起来，说他把家里的积蓄都装在一个坛里，埋在老宅院的地底下了，招呼了几个村里的后生，跟他一起去挖。”

严格说起来，真正的“云村”已经消失很多年了。这个乘务员跑这条线没多久，当然不知。

说完又向几个小青年寻求认同：“太扯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神啊的，其实都是疑心生暗鬼，是吧？”

镜青年哼了一声：“我就是崇拜莫白师兄，怎么了？我就是想知，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英年早逝。你们既然肯跟我一起来，肯定也是对当年的事情兴趣。”

达到标准的学生，一般五人结成一组，暗合五行之数。他们离开师门到四方云游，路上斩妖除，并把战果带回学院。而学院的导师就据这些战绩，来判定学生们的毕业成绩。

“对呀，当年五个人去的，只有一个活着回来，结果不到三个月也病死了，整件事都透着诡异，当时学院里就有人猜测，说如果不是恶鬼缠，就是中了邪蛊。”

这六个人里，除了修真学院的五个小青年，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莫小风。

大概是觉得他说的有理，其余几个人都没有反驳。

莫小风装作闭目养神，听前面几个小青年窃窃私语：

其他人听了，都跟着，那雀斑青年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来都来了，都听你的呗。”

“云村。”莫小风说着笑了笑，“我在车上听你们聊天，咱们的目的地好像一样。”

镜青年问：“你以前是云村的人？”估计他心里还在盘算着，如果莫小风真是云村的人，还能从他嘴里话来。

不知不觉又到了新的一站，长途汽车卸下了六个人之后，又重新踏上了征程。

莫小风旁边那排座位上坐着个上了岁数的妇女，原本昏昏沉沉地睡着，后来被车一颠，清醒了。听到他们的谈话，也加来：“我有个亲戚就在云村的隔，听他说，云村不是重建困难，而是那里面有奇怪的东西，政府专门请来大师把那个地方给封了。”

那妇女撇了撇嘴：“当年这件事儿在云上村闹得可大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看我是不是胡说！”她讨了个没趣儿，不再说话。

从他们一上车，莫小风基本就确定了他们的份。虽然他们的打扮与普通人无异，可修之人上透来的气神儿却是不一样的。而从他们的人数就可以知，这几个人是来修学旅行的。

那中年男人一听，直撇嘴：“越说越扯了，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这封建迷信，小孩都不信了。”

看样，镜青年在这几个人有威望，说话也起主导作用：“所以我就说，咱们这次修学旅行，哪也不要去，就把云村这儿事搞清楚。万一咱们真的找到什么线索，把当年的结论推翻了，那可就是轰动全院的大事，什么优秀学员的称号，什么三会的职邀请，还不都是手到擒来吗？”

果然，这几个小青年是修真学院的学生。

“错不了了，当年的事一定不是山坡那么简单。”

莫小风不在意地：“你们不是也要去吗？怎么只许你们去，不许我去？难你们也是要荒村冒险的直播？”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学院里那么多宗师难看不来？”

那镜的青年主动过来攀谈：“这位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个雀斑青年忍不住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个地方有儿邪门儿。”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个青年也围了过来。他们好奇地对莫小风上下打量，怎么看都觉得只是个普通的青年，应该是单纯喜猎奇冒险而已。

现在这五个小青年乃至周围人的注意力，都从前面的中年男人转移到了这妇女上，中年男人自觉被抢去了风，嘴：“哼，什么年了，有钱不存银行还埋在地里！”

六年前，莫小风就是和五个不同宗门的学生一起，踏上了去往云村的这条不归路。现在居然被他遇到了学院的后辈，恍然中，有一历史倒错重叠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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