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员们。陈霖突然觉得比起躺在地上的这些尸，那些幽灵才更像是尸——活生生的尸。

杀人于有形，了断的死亡。

为什么你还活着？

似乎是想得太专注了，陈霖脚下一个趔趄，手里搬运的尸掉下来了一些。与他合作搬运的那个幽灵抬望了他一，神幽幽的，并没有指责，却比被人瞪着还要难受。

陈霖想着，脑海中忘不掉刚才那充满血丝的珠。他突然想起老刘之前说的那句话——在这个地底，活得太像个活人的话，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此时终于明白，老刘话中不仅暗指来自外界的威胁，更重要的是，想要在这地底世界守住自己心底的那份持，就比想象中的要困难的多。

在他左侧，就是那个被老刘称为地狱的庞然大，而在地狱四周，则是不见底的黑暗。这个奇幻恍惚的世界，将他与光和现实隔绝开来，让他一沉陷黑暗中，一忘记了自己还活着的这一个事实。

这两死亡，究竟哪个才更可怕？

这张饱不甘，浑浊而恐怖的珠，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陈霖。直到将它丢麻袋，被别的清洁员运走，陈霖都仿佛还能受到那执着的视线。那属于真正死者的怨念。

在这里生活了一周，但是他才窥得这个庞大地下世界的冰山一角。这里究竟有多少幽灵，究竟是谁在理着这群幽灵，他们苟延残的意义又是什么，唐恪辛为何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像他这样可以佩刀杀生而不受制的幽灵又还有多少？

杀人于无形，抹灭意志的死亡。

无声地站在原地，陈霖悄悄伸手，受着腔一下一下地动。那里还是火的，还是跃动的，而不是冰冷僵。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一个秘密。

陈霖没有去想，也没有余地去想。在这个地底世界生存，在掌握它的规则之前，他必须忍耐。忍耐这压抑的氛围，忍耐随时可见的死亡，忍耐这里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生与死。

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像其他幽灵那样的行尸走，还是在那之前，就成为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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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来因循守旧的思想只不过是一逃避罢了，逃避与这个世界真正接。

这个地下世界会吃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其他人！

回去了任务后，陈霖卡上一下多了一百多的数额。他明白，这是因为这次的清洁工作与一般不同的缘故。在这个地底世界，能找到什么正常的工作呢？

歉意地笑了笑，陈霖扶正尸。在这一过程中，他不经意间抬看了手中这尸，正好看清它的容貌。这是一个还很年轻的女孩，本应是青昭华的年纪，却已经变成一冷冰冰的尸。它半睁着的瞳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陈霖，似乎是在无声地质问。

为什么我会死？

它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将这里住们的生存意志给泯灭掉，让他们活着却会不到任何属于生命的意趣。这才是最可怕的，比唐恪辛那把锋锐的长刀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