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

护士不放心还打算问，结果就见着面前这个靠在长边的年轻男孩一沉，泪哗哗地掉，想着在这医院生离死别的伤心事也是常见，就不再过多打扰走开了。

“叛逆。不让我去的我偏要去。”讲完才想起来要反驳，“我哪气了？”

冉宁也憋不住笑，笑完了才说：“最后你还是不听妈妈的话，跑去当消防员了。”

夏给自己买的是罐装咖啡，很难喝。买饮料那会儿人是无意识的，就想着好像戚云苏很喜喝这个，好像以前在病房里藏过，后来又想想，不是以前，是不会再发生的、已经被他们联手改变的未来。

坐到大厅等候区的长椅上，冉宁确实是心情不好，夏从自助贩售机买来冰冷给她，她接走就喝，也没夏不能喝。

他没有预知到彩票大奖，所以假设成立不了。但是他预知到了现在完全不的人未来会很，然后时刻被未来的记忆影响，追冉宁都追得满心忐忑。

车窗落下的时候，戚云苏甚至连同旁边的林都被夏吓到了。夏在哭，那大概是“未来的他”掉的泪。

没有讲别的话，了，夏退开几步，戚云苏让司机开车。

“怎么了？”夏看着车门后的戚云苏说。

到了停车的地方，夏扶着戚云苏站起来，开车门再扶着他车厢内，挥了手，都没说再见。

冉宁没有发现，还在问他：“你这么气为什么会想当消防员？”

这能怎么办，只能去他妈的未来，走一步算一步。

冉宁看了看夏，发了同样的疑问。

他不知要说什么，不觉得自己在伤，只是和一个不算很熟的人的离别，只是这样而已。

哭就哭吧，虽然丢脸了一，但怕疼怕打针嚷一嚷哭一哭就当发情绪，过后不承认就行了，可最近这些莫名奇妙的泪是真把夏自己搞迷茫了。

站起，看了时间，往急诊科去了。他在急诊科等冉宁上班，打算主动跟冉宁待戚云苏已经偷偷转别的医院。

车开走不到百米就停下，夏过去，倚在车门气等车窗落下。

反正戚老板也跑了。

“没问题。”

他没否认过，未来的自己一定很戚云苏，可那是未来，是他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去接受突然被安排记忆，所以也不愿意承认的未来。

“我先斩后奏。跟我妈说是队里安排好的，不去逃兵理。”夏语气很自然，只不过脑袋里还在想今天早上被徐斓教训，他拉着戚云苏的椅当盾牌，戚云苏还坐在椅上被迫当夹在中间，画面有好笑。

夏为难喝的咖啡叹了声气。冉宁抬看他，然后问：“温正常吗？”

不过今天冉宁似乎心情也不怎么好。

第29章

戚云苏很惭愧，可能这辈的勇气都在烧炭自杀的时候用光了，所以不敢，连见面和相都缺乏勇气，提前知未来从来不会是好事，只会让他算着见一刻便少了一刻，珍贵而难捱，所以却步了。

夏失了神，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护士的时候，就抬问她：“有没有短袖的病服？”

“我本来打算混一个学业让他们满意，可是实习第一天遇到戚老板，他是在我手里恢复心频率的，我只

“你怎么像……哭过？”这是夏问冉宁的。

夏坐在那儿想，要是现在提前预知了彩票大奖会不会上记下号码，发它一个横财。

他看着林上车，看着车开走。心里的电钻似乎又开始运作，撞了心，疼得麻木。

夏再一次把袖放下，了脸，叹了叹气。哭什么，他也不知，他一个近一米九，和野狼过架，能一手扛一个小孩冲火海，自过上天地什么都没在怕的人，他就是泪发达。

夏说：“我以为你要告诉我彩票大奖。”笑了笑，抹了把脸，又问：“你要说什么？”

着夏的手慢慢放开。放开时又在衣料上停留了片刻，好像是留恋着那一的余温。

好像都知的，不会再见了。

林说：“行了，你别跟我抢饭碗。”

冉宁说：“我也是。”

太被乌压压的云层覆盖，时不时探来，晒得人烦燥。夏坐在住院楼下长廊的石凳，把袖捋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捋。

戚云苏让夏不要被未来影响，其实只有他自己一直在被影响。他的未来是什么，是经过漫长窥望的暗恋再经历让他受若惊的同居恋到最近死于非命，死于非命之后还牵连着夏一次一次为他去冒险。

徐斓今晨过来找不到人，从护士站哪里得知前一夜的事，别的不说，肯定担心起夏的状态，所以人一回来，关上病房就开始骂。

“不用带话，你跟冉宁好好相。”

却又有很多他讲不来的不舍。

而且戚老板看起来比自己还恐。

护士说：“外面，你住哪一间我送你过去。”

“因为你全家都是医生。”夏讲得跟骂人一样。

“你哪不气？”冉宁靠上椅背，视线刚好是对面墙上挂着的急诊科室医护人员一览表，她转看夏，又说，“你知我为什么当医生。”

“我妈很少对我发脾气的，”夏说，“她以前不想我去当消防员，骂我不让人省心，骂得太顺嘴不小心就脱，‘讲多少遍的公式换个题型就不会’，她没讲完，看了我一，自己先憋不住笑。”

“不用。”夏摆手，“我很正常，神很好，你忙你的。”

车辆拐弯前，戚云苏从后视镜里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夏，想到了方。方知自己大限将至持要跟方爷爷在一块，她说能见一刻便多一刻。

夏反应了会儿，发现自己明白不了，知是戚云苏的什么未来记忆，只能潇洒地说：“有机会给你带话。”

戚云苏说：“我没有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骂了。”

“昨天淋雨挨骂了？”冉宁问他。

“我有话跟他说。”戚云苏有所指。

戚云苏却步了。

风很大，是天里的风，得人心烦。路过的护士过来问他是那间病房的，要不要叫医生，能不能记得家属的联系方式……问了一连串，非常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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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笑了没一会儿就不太对味地板起脸。

夏说：“风太大。”

夏关上车门就去后备帮林放椅和行李箱，收拾好了之后还待着林：“照顾好我们戚老板。”

“正常。”夏着手里的咖啡罐，“我妈说了，她班上最近模拟考很多，经不起我再躺一次重症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