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就如我说的这样，你到底是喜邹衍，还是我？”

“不怎样你放不下的无非就是这张脸罢了。并且我说过，我有心上人了。”

“如果我恢复不了记忆呢？”

“我不知。”

只有现在，没有过去。

第7章第七章

“就在你求学离去的第二年。”

他转过脸去，看见那如松的影，面目朗朗一如往昔。

“现在你总该跟我回去了吧？”

蝉鸣声声。

邹衍取一叠书信：“都是我帮他看的，然后初一十五上香时转述给他。”

“好，我跟你回去，可我也可能永远也想不起从前的事，你当真愿意一直等？”

那人蹲在廊下侍着草，一洗得发白的蓝衫，沈浥默了默，看着他说：“只有查清楚才能给我自己一个代，否则我不能安心。我去书院那年只有七岁，然后八年都没有见到邹衍，他给我的印象只有那张好看的脸。相比较来说，倒不如你这一年来留给我的印象刻。”

那人一声冷笑：“朕能成全沈浥，也能毁了沈浥，你不是一直守着对邹衍的承诺吗？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总不好自毁诺言。放心，只要你肯留在朕边，朕就会重用沈浥，成就他一世辉煌。”

就帮他照顾你一二。”

“衍衍，你喜我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不是本人的替牺牲掉自己的前途、家族？”

边伺候的小厮见主醒了忙递过去一块手巾，沈浥拿在手里没急着脸，只问到哪里了。

小厮探去问了车夫，回来说还有十里地就到了。

颠簸的车里，沈浥睁开，最近越来越多的梦见过去的情景，脑里忽然冒一个念，他是不是老了？据说人老了就很想过去的事。

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不光是邹衍的过去，也包括纪尧跟他说的，现在在邹衍里的这个名叫薛杳的灵魂的过去。

“我不信你的话！”

“我想了这些天，还是不能信你的话。我会去查清楚这件事。”

邹衍抬看，说斩钉截铁般几个字的沈浥目中燃着火焰，他嗤笑一声，那又如何，我又没非让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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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浥垂下去，忽然从橱里取下那个牌位，抱在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那那些信？”

“是不是觉很不错？”小童笑得狡黠，洋洋自得，“能被人夸奖最好不过了，沈浥，我爹说男儿生而在世，要么学有所成金榜题名，要么武艺卓著报效边疆，你那么笨，文武双全就别想了，说吧，你选哪个？”

沈浥面无血，好半晌才找回神来，颤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愿等。”

沈浥掀开车厢侧面的帘往外看，一片枯黄的旷野，草

十来天后，沈浥走之前，来见邹衍。

送走了沈浥，邹衍在门外伫立，久久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待要回，就听见侧有清嗓音说话。

邹衍转门，了书房，看着墙上那个龛，里面已经空了，牌位被沈浥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