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我们在门前报名就知了。”

无关戒备是严是散，也无关那些锲而不舍的杀手们胆是大是小，能得几日清闲的理由无非是他们本已是在贼窝里，而天底下没几人会愿意把自个儿家当战场，搞得飞狗腥风血雨。

直到尽了再忆起这份痴狂再记起那个不曾属于我的你

“祁大将军人在哪儿我是不知，我只知有王爷府这块大招牌着，我们可以安静休息个几天，反正那位七王爷不也满嘴迎，我们又何必客气。”

既然这家伙就是那家伙，戎雪即便是在这官家府邸岔也自有人收拾善后，况且若依过住“暗”呈报的消息所述，不扮名作杀手的时候，那小可不知什么叫客气。

“他知我不是初晴对不对？”

明掌权势，暗握生死，大祁有这样的人在，难怪盛世太平国祚昌隆，可笑的是国内那群傻与敌人携手犹不自知，被人家玩在掌间还着侵国土的秋大梦……

递帖敲门？没直接把门拆了只怕还是看在那位靖远大将的一薄面上。

“这样好吗？”坐在榻上，戎月不住环顾着屋内，据刚刚招呼的嬷嬷说，斋里的一切摆设都保持着雪哥离开前的样，让他不禁万分眷恋地摸摸这碰碰那，遥想着兄长往昔的生活模样。

在虎嘴里，即使有敌人恩赐的大方，心也还是小好，他是宁作小人也绝不逞英雄，有月牙儿在半分虎不得。

“有什么不好？有吃有住有人伺候又没人打扰。”推开窗透气，血螭不经意似地伸手在外窗棂上拂过，隐隐留下些图案似的浅痕。

***

“……人，都不容易吧。”也随着仰倒在席上，戎月望着上繁复的雕饰有些神，也许动了某条心弦，喃语盛着的尽是不胜唏嘘的慨。

能否掬一捧洗尽想你的心倾泻记忆忘了你影

“欣赏？呵……同情可能多一。”屈臂为枕，血螭仰一倒躺在了席榻上，角勾起的又是抹淡淡的讥诮讽味，“他那人哪，比我这见不得光的还惨，蜡烛两烧驴拉磨都还比较轻松，到这把年岁还没得失心疯算他姓祁的祖上积德。”

“何况你是‘初晴’呀，住这儿名正言顺，你难不想在你哥待过的地方住上些时候？”

兔不吃窝边草，这是亘古不变的理，何况他拣的还是贼的窝。

“嗯哼，是‘他’，当然没什么好意外。”一语双关，血螭目光邃地望着远方林梢，“虎父无犬，倒过来讲也不会有多大，不过这位七王爷不但不比儿差还许多，有他在一窝里的那一票想南下可没那么容易。”

第四章情思

“嗯，说的也是，官贼不两立，皇戚府邸又戒备森严，那些人再不要命也得顾忌几分。待几天也好，也许会有祁大哥的消息也说不定。”

“知我不是初晴却也不觉诧异……”没多想戎月就上知了答案，赞佩之余也不禁为自己白担心一场到好笑，“他早知我是谁了，没想到大祁这位七王爷这么历害，居然连我和雪哥同胞孪生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也又更加灿烂了几分。

“呵，就算你全罩在斗篷里都没用。”打趣地了戎月的鼻尖，血螭随手摘了纱帽往一旁扔去，再举杯却是把新注的茶直接往薰炉里倒，浇熄那淡淡的松香。

景是巧夺天工华丽炫目，人则个个才貌众风情万千，怎不叫人忘却红尘连忘返，这样不俗的所在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在此寻梦，落雁楼的向来不是王公贵族商贾擘就是地方缙绅人墨客，就连江湖草莽之只要够也不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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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欣赏他。”虽然相不久谈不上有多了解，但莫名地戎月却明白能得血螭褒扬实非容易，尤其是让他这般坦地说来。

“我也是刚刚才明白，你哥来这儿绝不会是用两只脚走门。”

“……”闭不语，血螭无事悠哉的神情下实则忍笑意，会挑这儿歇脚，他贪的可不真是王爷府那块破匾。

“黄泉”阎罗，该说声幸会吗？

若非戎雪和月牙儿这层关系，不，该说若非大祁没想染指北汉的意思，否则一个令下，就算月牙儿有他护着，其他各军首政要的人大概也难逃“黄泉”之手。

而有幸能碧落斋听上一曲的，则又是小圈圈中的金圈圈，只因为碧落斋里有个冠盖京华的名“初晴”。

虽然他的脸没月牙儿那般秀可餐，利害上……却不比他难用呢，毕竟在那达，一呼百诺的不是月王而是“螣王”。

只可惜，半年前一纸皇谕，竟把这位可人的初晴姑娘送上了前线和番，北去后音讯杳然，让不少仰慕者骤然碎了一地心，碧落斋也就从此成了各方才俊掉泪凭吊的伤心地。

“我脚了？早知应该过脸后就再把帽上，雪哥的表情我实在学不来，真搞不懂之前那群人是怎么看的，差这么多也会认错。”

而今，这方久无人居的禁地却突然有了几许人气，尽斋阁四周依旧维持着无人的静寂，燃起的灯烛却明白昭显着有人在里。

“放心，除非他们不怕气走你这棵摇钱树，

“血螭，你笑得好诡异……”没钝到听不两人锋的话里玄机，却也明不到破题解谜，想了老半天戎月最后还是决定用问的比较快，否则这些扑朔迷离的内幕只怕他把想破了也想小个所以然。

“曝光了你还答应住下来？真要在这儿等？”合着，戎月也放开那一时上涌的慨，转了个方向重启话题。

来到这天脚下，如果不上回落雁楼不想法趟碧落斋，可说等于没来过，虽然只是秦楚烟之地，其景其人却全是京城之最。

那只着面的老狐狸，如果有朝一日知他不但也姓戎还和“螣王”如此密不可分时，不知会不会对他自己今日的大方捶顿足？那张八风不动的脸盘也许会青红错地煞是彩吧。

“想是想，可是大剌剌地住在这儿也太招摇了吧。”

“我随胡诌的你还信啊？”当然不会被戎月故作如常的神情给骗了，血螭却贴地不予揭破，有些伤情藏隐着总比戳破好受，同是过来人的他最为能够明了。

“也没那么惨啦，事在人为，这位王爷不也还活蹦的。”侧相对，血螭的语调又是一派轻松悠然，再无片刻前的沉凝。

落雁楼，碧落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