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郁明迟疑。

多亏二和三的几个男生就站在一旁，篮球队长猛地将郜山拉开，其余几人架住林雁行，连声劝说：“算了算了，犯不着！”

过了片刻，他听没有声响，转过去见对方还在原地戳着，表情是一贯的有木。

一个人在染缸里翻沉久了，不准也得准。

篮球队长在三就读，虽然已经板上钉钉要作为特长生被招某重大学，但平时训练耽误了学习，文化课成绩差得有多，可能过不了省控线。为了全力冲刺考，他即将在寒假前卸任，但只要没毕业，球队里的事就是他说了算。

他真横起来郜山完全不是对手。

陈荏望着宿舍粉刷糙的天板：“我那时候如果边有个同学说说话，就算是像你这样废的，我也不至于……”

他笑：“所以别老问我为什么帮你，就当我是闲的。换了班上任何一个人遭受欺凌，只要我觉得他不坏，我也会帮。”

第二天陈荏开始替郁明单独作业，一次两次没人发现，一个礼拜后就有人回过味来了——郁明这是找了个帮手啊！

“你妈X。”林雁行说。

郜山暴怒：“那我也骂！耗就是耗，可惜都是公的，要是一公一母，还能下一窝小的！林雁行，你他妈跟陈荏那瘦剥耗混一块也不嫌寒碜，他是拉屎不臭还是撒不啊？！”

他狠狠地撞在郜山，几乎将他搡在地上：“你丫有病啊？都是同学什么耗不耗不的？下回再这样我把你丫踢篮球队你信不信？！”

林雁行危险地眯起：“你他妈说谁娘娘腔呢？”

郜山说：“嗐，那俩本来就是一个的，你去一男生宿舍看看，那俩住一窝！”

林雁行咆哮：“我他妈就护着！我军训时割了手，是他天天帮我搓衣服洗餐盘！他担心我去山走岔了路，来找我爬了好几个山！我有时候训练太累上课睡觉，他帮我抄的笔记！我生日那天的长寿面都是他请的！我领他的情怎么了？！谁他妈给你脸了你在背后作践他？你是帮我洗过一双袜还是代写过一个字作业？！他也是我，和你有半钱关系？！”

“我是啊。”陈荏脚。

“哪……哪时候呀？”郁明问。

“我偏不！”郜山嘴犟，“他跟陈荏那娘娘腔混还有脸了？我看着都腻歪！凭什么我歉？！”

林雁行飞起一脚，被篮球队长疾手快抱住！

郜山吼：“林雁行也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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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荏好久没听到这么怀旧的名称了，闷笑了半晌。

郜山恼了：“林雁行，你为谁骂人呢？！”

林雁行一挑：“你嘴放净儿，谁他妈钻耗？”

他上MP3耳机埋题。

陈荏浅笑未答。

林雁行一拳就抡上去了！

“郁明。”陈荏用笔尖指着他，“你知吗？我看人很准的。”

MP3是林雁行的，那天他本没拿回去，从此之后使用权就归了陈荏。陈荏还给他，他不收，说这MP3已经被自己淘汰了，谁要谁拿去听，他现在用他爸从国带回来的iPod。

“陈荏，谢谢……”郁明在他后说。

“不许打架！”他怒吼，“谁敢在篮球馆里打架，往后就别想来了！林雁行，你丫混世王啊？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

篮球训练时就有人问林雁行：“哎，林帅，你那同桌你也不，怎么就跟耗混一块儿了？也想钻耗？就不嫌臭？”

“你病多，但不是坏人。”陈荏说，“倘若这些天被欺负的人是我，你会帮我说话么？”

林雁行当然不明白他为啥笑，每个礼拜还特别负责地帮他下载新歌，虽然对于陈荏来说都是老歌了。

郁明噎：“你是我同学吗？”

“我就骂你了，怎么着？”林雁行扬下。

“陈荏，军训时那事，我向你再次……歉……”

陈荏说：“你不会，你不敢，你多怂啊，但你真不是坏人。你至少不会想着法使坏，不会带欺负我，也不会落井下石，但有些人会。”

“不用。”陈荏埋算题。

脚一边说：“你哭个啊，我让你自己去作业的呢？你要记住那一1班的教室里坐的已经不是你同学了，都是你的仇敌，你前是刀山火海地雷阵，得着趟过去。”

“你为什么帮我？不怕被我连累吗？”郁明说，“我军训的时候还……还诬赖过你。”

他怒斥：“郜山！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个朋友，你骂人朋友嘛？快跟林雁行歉！”

郜山针锋相对：“他是你哥们儿？我看是他妈你爹吧！犯得着这么护着？！”

郜山一下冲上来了，跟林雁行：“林雁行，你他妈怎么回事？郁明不地这话是你先说来的，哥们儿替你教训他，你倒上来就骂人？！”

林雁行也说：“郜山，你们骂谁我不着，骂陈荏不行！我哥们儿用得着你来骂？你什么东西？”

林雁行睨着他，一脸横行霸。

陈荏有时候去老师的电脑里下，林雁行还生气，还争，说清华臭老土，一音乐品味都没有。

他是什么？在大院跟他爷爷住那会儿说是小霸王都算夸他了，后来是他爸给他上狠规矩，不符合要求就吊起来打，这才表现五讲四三。

“我为谁你得着吗？”

说着他坐到桌前，咬着笔皱着眉开始老师的卷。今天他提前回宿舍了，此时距离熄灯还有半小时，来得及把选择和填空完。

篮球队长将近两米了，又是中锋，林雁行和他比起来还是小仔。

“你就该骂！”篮球队长指着他，又指第一个提起这话的球员，“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同学，羞不羞啊？人家是吃你家的了还是用你家的了，你骂人耗？！”

“……”篮球队长在扛着林雁行俩肩膀不让他动手，心想这的确是个爹，小爸爸！

他说：“你要是不敢去教师办公室，作业我帮你，反正我都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