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闻笑着摸她的脑袋安抚她，“燕是很应景，可灯骨确实不太好扎，你会扎吗？”

孔覆看到桌上的材料，笑问她：“想要个元宵灯？这次想要什么？爹爹正好也想消遣一下。”

“我的灯我就要这样，你要是不情愿那你自己一个人好了。”时雨气得凶孔嘉。

而孔嘉认为燕形状的灯，灯骨不好扎不说，寓意象征都过于俗气，不够典雅，而且燕是黑白两的，来的灯乌漆嘛黑，太过难看。

孔嘉锋芒毕，才华横溢，远迈浩中隐隐透着一丝咄咄人，虽然在时雨面前有意收敛，却仍惹得她频频瞪他。

孔覆问梁闻想要个什么样的灯，可以帮她也一个，梁闻虽然也很想要，但是已经快到亥时，不好再打扰孔覆，于是推说她想自己一个。

只是时雨要陪着梁闻，晚上陪她住在客栈，白天一直带着梁闻玩耍散心，给她看自己长大的地方。

倒是孔嘉经常现在她面前，要么是从朋友那里得来的新奇画本，要么是街买来的粘牙糖人，总要东西给时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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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时雨得意地扭冲孔嘉了个俏鬼脸。

孔覆一手眉心，让梁闻和孔嘉坐下，而后：“为父总角闻，白首无成，如今老之将至，想将平生所学所见编录成书，但愿能对后世医者有所助益。”

梁闻虽是来医治，但到底是未阁的姑娘，住在医馆多有不便，严氏在距离医馆不远的客栈定了间上房给她暂住，另外又遣人在附近寻找僻静的宅，准备租下来收拾一番给梁闻和时雨住。

当天徐厨娘和跟着孔覆学医的两个药徒也回来了，日像是恢复到了时雨最熟悉的模样。

听时雨说完，孔覆一笑，“雨儿妙想奇思，这个季节一盏燕灯正合适。”

时雨见他白天劳累，晚上还要如此辛苦，手里的材料放到桌上，空手帮他捶背肩，“爹爹治病救人那么累，晚上怎么不早休息。”

时雨不理他，拉着梁闻拿了准备好的竹条和其他材料去找孔覆，孔嘉跟在她们后。

时雨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想着书的愿望，不想打扰他，“胡说！爹爹才不老，那爹爹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招呼梁闻和孔嘉离开。

“我也不会，孔公应该也扎不来吧？”

“爹爹爹爹，快看，真好看，爹爹真厉害，闻闻你也看看。”时雨开心地捧着灯，到梁闻面前放到她手心。

她想一只燕形状的灯，因为冬泥渐消，燕衔，她觉得放在元宵很合适。

时雨摇，“不会。”

翌日早晨梁阅的夫人严氏亲自送梁闻来医馆，严氏是个温柔如的女，时雨很喜她。

孔覆一双妙手，医术神化，书画很好，就连这些小玩意儿，都得心应手，只有厨艺差些。

一个展翅腾空燕形状的灯骨很快在孔覆手下成型，他又在上面蒙了一层细白绢，然后在上面用极细的线条浅浅勾勒羽外形。

时雨捂嘴取笑他，“真酸。”

甚至因为临近元宵，孔嘉找来很多材料要带着时雨和梁闻自己灯。

梁闻也捧在手上看了又看，确实很漂亮，看完灯理解了阿濛为何不愿离开此地，她待在孔先生边自在开心，心底那个荒谬到她不敢想的念又清晰几分。

时雨他说的上完，亮了里面蜡烛，整个灯小巧玲珑，正好可以捧在手上，因为墨上得淡，也不影响里面的烛光从纱绢透来，看着典雅致，好看非常。

时雨吵着要自己上，孔覆将笔递给她，在砚台里加了几滴将墨稀释开，指：“燕只有黑白两，墨上得太实反为不，用淡墨稍稍染显层次即可，雨儿觉得呢？”

离那晚好几天，时雨终于有了可以光明正大找他的理由，却被孔嘉拦住，“你一只灯不好就要去找父亲，他能帮你一辈吗？”

两人看着要吵起来，梁闻起想拉开时雨，孔嘉却气焰矮了三丈，伏低小向时雨歉。

他们到时孔覆正俯首案前，翻从前的脉案重新整理翻看，年已经过了，来医馆求医问药的人又逐渐多了起来，他要着书之事只能放到夜里。

这句话惹得时雨火冒三丈，那天晚上要不是孔嘉突然来说了那么一通话，打断了她和爹爹甜，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就要爹爹帮我一辈怎么了？我愿意，爹爹也愿意惯着我，要你。”

孔覆坐在桌前制作灯骨，时雨站在旁边给他递东西帮忙，梁闻坐在对面看着他，孔嘉则是独自在另一边摆自己的灯。

梁闻暗自打量兴致带她们灯的孔嘉，孔覆和孔嘉父二人长相七分相似，格气质却南辕北辙，截然不同。

孔嘉摆半天，也好了一个灯，形状样都很平常，上面什么也没画没写，他说到了元宵的时候要在上面题诗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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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五天都没时间同孔覆说上一句话，只能偶尔和梁闻路过或者医馆时远远瞥见他在忙。

“爹爹就会，往年我玩的灯都是他帮我的。”时雨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