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过路。

自我脑补他用拳打人的模样。

“珞珞，你也吃好了？”乔霁宁的神没什么变化，她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垂眸瞧了一曲珞的空碗，忽然问。

这是……提醒吗？

街边昏沉的照明灯此刻被碎了，洒在那双漆黑的眸中。

“不是……”曲珞收回不断脱线的思绪，迅速思考了一下，“还是不麻烦你了吧，你看起来有疲惫，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沉默片刻。

“知了。”柯烬站起，凳脚在地面划刺耳的响声，同时也打断了曲珞的话，“走吧。”

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看见她了。

不知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所以，她该不该告诉他呢？

夏日夜晚，暑气依旧。

柯烬忽略她呆愣的模样，视线上移，停在她脑后的发绳上，眉轻微皱了皱，凝视不过一秒，他随即撇开去，缄默着迈开向外走。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理上来说，她没必要多闲事，毕竟他俩连朋友都算不上，而且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她的话。

柯烬看着她与自己而过，看着她的尾随步伐左右晃动。

说话时，柯烬撩起，视线越过她的。

叶书扬没回她，而是绕过前面的十字路，跑向她。

曲珞扯着角，讪笑：“……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怕你呢。”

“那你送珞珞去车站吧。”很明显这句话是对柯烬说的，“女孩走夜路不安全，而且我听说附近的巷里，总有混混在那晃悠。”

——《卷小狗日记簿》

“你……”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曲珞又开始纠结刚才的想法，“周主任对我们二得严的，校内校外都是，不知八班那个人有没有跟你说过……”

毕竟那是她从未接过的暴力的世界。

“怎么了？”曲珞停下脚步，转过，疑惑地看着他。

他大概是觉得隔着路的喊话太白痴、也太费劲了，所以还不如直接穿过路来见她。

他低看她，濡的发梢已经了，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那眉侧疤痕也若影若现。

他下的黛青很明显。

而现在看来，事实和她想的。

这条路的十字路离他们所的地方有些远。

不知怎么的，曲珞擅自为那两个字添油加醋了一番。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但上来说，被朋友欺骗利用这件事，放谁上都不好受。

接着不所料，他看见她因为这句话而倏忽睁大了双。

“我看到我朋友了。”曲珞转，看向旁的柯烬，“接下去的路就不麻烦你送了，拜拜，还有谢谢。”

虽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这个氛围貌似有些古怪，她还是先走比较好。

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他冷峻的脸，她便开始浮想联翩。

过低的温度让她不自觉颤栗了一下。

◎你耳朵怎么红了？◎

曲珞则是被脑海中不断冒的思绪挤压着，因为刚才他向她释放的堪称为善意的话语，让她犹豫良久。

话落，柯烬将要移开的目光猝然停滞，随后接下她的话茬：“嗯，打架打的，确实累。”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哪里跑过来，鬓角、鼻尖覆着薄汗，鼻翼轻微翕动，徐徐地着气。

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他也并没有提小巷内发生的事。

怎么办……越是安静的场景下，就越容易胡思想。

那可怜的同理心又在暗自作怪了。

曲珞望向柯烬，扯了扯角，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他和传言中的形象并不相同。

似乎完全相反。

只不过，最大的混混不就在她边嘛。

作者有话说：

好像，这才是他真正的意思。

夜之下，街上疾驰的车将光影拉扯细密如梭的彩线条。

曲珞的眸光粲然闪动，她冲着街对面喊了声：“你怎么也在这？”

曲珞疑惑地抬看他。

迎面拂来的晚风仍然带着闷的燥意。

柯烬瞥了她一，不耐地开：“不走？”

就在她胡思想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下。

她是不是该告诉他，其实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与关门声一同响起的，是柯烬冷淡的嗓音：“你老师说得没错，那边确实不安全……”

中午小巷里发生的事，让她对他们那群人有隐隐的害怕。

客厅的空调正呼呼地向各个房间传送着冷气。

*

“你上那个向日葵……”柯烬的神依旧冷漠，可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在哪买的？”

“……哦。”曲珞怔愣地了，内心却更复杂了。

第6章 刺猬情绪

柯烬是不想说话，他本就寡言，更何况他和她也没有共同的话题。

所以叶书扬跑过来了不少时间。

曲珞跟在柯烬后不疾不徐地走着。

曲珞愣愣地：“嗯，吃完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乔老师。”

乔霁宁起往厨房走：“我去帮阿姨的忙，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她说的巷应该就是中午曲珞经过的那条小巷。

思绪无解且混之时，遽然有人声喊她：“曲珞。”

小狗日记

视线穿过涌动的车，她看见了站在街对面的叶书扬。

曲珞着跟上，内心却不断纠结。

可想起柯烬的那一，以及他同伴议论他的话语。

柯烬轻笑一声，垂下的瞳中闪过一丝失落，声音很轻，夹糅着疲累：“是吗？”

曲珞抬眸，撞上他若有意的神，呼瞬间滞了滞。

“嗯？”曲珞抬眸，循声望去。

她又莫名且固执地认为他和那伙人应该不是一起的。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寂静到可怖。

是吗？那太可惜了，他又晚了一步。

“什，什么？”曲珞下意识地摸了摸绳上的向日葵，尽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发绳兴趣，但还是告诉他，“应该是在学校对面的饰品店买的，可已经有一年了，现在估计没有这个款式的了。”

“那走吧。”柯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说完便转门。

柯烬没忍住轻笑声，腔跟着细微地颤动：“所以，不麻烦的意思是不想，还是，其实你……怕我？”

光影转的瞬息间，灯光也从她脸庞飞掠而过。

底的神很淡，没有她以为的狠戾与警告，只是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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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乔霁宁家到最近的公站要走七八分钟。

理智尚未回笼之前，他便脱而：“喂。”

但他会信吗？这个说法的可信度好像不。

这是曲珞未经思索的第一个想法，但她不敢说，只能笑着拒绝：“不用了，几分钟的路程，就不麻烦——”

「无语，是不是差就要被偷家了……还好我跑得快。」

他一直都走在她的左前方，与她相隔半米的距离。

走到门，曲珞随手带上门。

而且还是打女孩的景象……

话未说完，他莫名顿了顿，继而扭看她：“所以，下回别走那条路。”

曲珞慢了半拍才回过神，跟着他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