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一片狼藉，唐岑站在客厅里唯一一块能落脚的地方，弓着腰着气，背剧烈地起伏着。温的模糊了唐岑的睛，可发过后冷静下来的脑里不断现着刚才的情景。

与其说他早知会是这个结果，不如说他希望是这个结果。

就像唐岑手腕上那一已经淡得看不见的刀痕，不留痕迹，刀切割肌腱留下的疼痛却时刻切割着神经，刺痛着他的大脑。

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彻底失控再度伤害自己之前，唐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玻璃杯狠狠地扔了去。

可他到底又在难过什么呢？

唐岑赤脚踩在玻璃杯的尸上，他毫不在乎玻璃碴尖利的边缘是否会划破自己的脚底，踩着碎片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回到了原地。

唐岑的上没有知觉，咙也火辣辣地烧着，疼痛短暂夺去了他的声音。像是有人往他咙里了辣椒一样，那莫名的辣呛得他的腔和胃阵阵刺痛，就连神经也被浸泡着，反复烧灼着。

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到另一个人上，哪怕那个人知缘由，也不可能到完全的同受，只是无端地给人增加困扰，一消磨对方的情罢了。

“我不想再被人看笑话，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唐岑靠在柜门上，抬看着面前闭着的门，地抿着。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他挪动时发的声响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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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愿，艾森真的走了，走得脆利落。

他是不明白，但他知这很难受，比当年把自己隔绝在黑暗里的那个时期还难受，可是没有人帮他。

那双赤红着的双盯着自己的脚尖，在一阵短暂的静默之后，唐岑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地发自己的情绪。

第四十八章

顺着柜一往下，唐岑曲起蜷缩在地上，他不知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一定丑陋无比。

记忆里的唐岑不是这样的。

但他走了，唐岑却一也开心不起来。他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觉，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都不能准确地描述自己的情绪。

艾森见过唐岑狼狈脆弱的样，也见过他生气的样，就连现在也毫无例外，都是用锋利的尖刺武装自己，驱赶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

“……好。”艾森收回手，缓缓站起，也不回地径直推门离开了。

拖着麻木的走到餐桌，唐岑抓起桌上的杯，将冰冷的一饮而尽。冰冷的划过咙，火辣的烧灼被翻涌的酸涩掩盖，那觉不比之前好多少，反而更加难以忍受。

卑微到连疼痛都是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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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宣之后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的模样，让艾森百集。

世人总笑他的病是自己作来的，可又有谁希望自己活成这个样，一生痛苦，不得安宁。

然后他走了。

唐岑承受过言语带来的痛苦，他不忍心把这样的困扰再带给艾森或是其他的什么人，也没有人有义务为他承担这些，他的痛苦从来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不去伤害他的义务。

伴随着大的响声，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弹起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唐岑的脚背，鲜血缓缓地从新鲜的伤里渗，在他苍白的肤上撕扯一刺目的红。

听到门锁合上的声音，唐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蜷缩在角落里，许久没有动静。

明明同样为人，同样活在这个世上，唐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比其他人活得更艰难、更痛苦。

长时间缩在角落里，维持同一个姿势，严重阻碍了血动，唐岑抓着柜门边缘摇摇晃晃爬起来的时候，两甚至无法完全伸直。但没有人扶他，唐岑只能抓着手边任何可以抓的东西，撑起等待血慢慢向双。

过去的唐岑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病情，伪装的表象总让艾森产生他从未生过病的幻觉，现在看到他发情绪，艾森才觉得这才应该是唐岑真正的样。

他抹去脸上的冷汗，手撑着桌沿，缓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那一地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

酗酒、烟瘾、胃炎、噩梦都只是药的副作用而已，唐岑知像他这样的人不论什么都会被伤害，陷梦境会被伤害，显脆弱会被伤害，懦弱逃避会被伤害，向他人倾诉会被伤害，就连保持沉默也会被伤害。

但是所有人都能通过伤害他而获得快乐，因为看别人痛苦从来都是一件快乐又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事情。

“别再纠缠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压着咙里的苦涩和疼痛，唐岑颤抖着乞求，“求你。”

从艾森说喜他的那一刻起，他就迫不及待地暴自己的缺，将自己所有丑陋的一面展现给他看，想让他退却，又想看看他到底喜自己到什么地步，想问他即使他的真面目如此，他也喜吗？

艾森蹲在他面前，伸手想摸摸他微微颤抖的背，却因为唐岑接下来说的话生生停在了半空。

满地支离破碎的瓷和玻璃制品，碎

易碎摔在地上发的清脆声响在狭小的客厅里此起彼伏，飞溅的碎片不止划破了唐岑的肤，还在沙发表面划了一浅不一的丑陋的痕迹。

唐岑一次次地试着，一次次消磨着艾森的情，肆无忌惮地挥霍他的喜，即使他对这个男人一觉都没有。

新鲜的疼痛和过肤的觉拉回了唐岑的些许理智，他抬起，那张被冷汗打，苍白得毫无血又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如果帮不了他，就不要再伤害他了。

看不见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缠绕在唐岑上，纵着他的，一蚕他的神，将他送上了末路。

谁都不会真正地上他，他也不去任何人。

说着能会他的受，能理解他的境，可是真的有人能会这觉吗？

不存在的，同受这东西本就不存在。

那是从唐岑里疯狂涌的、完全克制不住的战栗。

灵来自朋友的话。

在艾森离开许久之后，唐岑才慢慢从地上站...爬了起来。

唐岑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许久，单薄的衣料被沁的冷汗打，漉漉地贴在背上。他握着玻璃杯的手青暴起，指尖和骨节泛白，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玻璃杯爆。

“呜——”，一声微弱的、被压抑着的从唐岑咬着的中逸，像是在隐忍极大的痛苦一般，他咬着下趴伏在了桌上，耸起的肩胛骨小幅度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