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冷笑：“只是说血里有鸟蛛黏，你就知是从的，还知是混在酒里的了？”

江胁：“可笑，谁能叫堂堂妖王饮下鸟蛛黏？即使只用一小滴混酒，也会立即被拆穿。”

江晏：“说得好，那又是谁的兵上沾了天敌的黏，又胆敢砍伤妖王？”

时间过去太久了，后来的小妖们基本没怎么见过石鳐了。从初代妖王圈地造势开始，到曜炀改建，妖族正式成为一个统一的整，再到容王攘除东海族、平定四海，世世代代都少不了几场浩浩的打石鳐行动。石鳐越来越少，直到被打得一只不剩，就算还有漏网之鳐，估计也只敢藏在山的石中苟延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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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胁额冒冷汗：“……问我什么，想必军中了叛徒。我若知有人暗中捣鬼，伤我父王，早就叫他以命相抵了，还会等到现在，从旁人中得知这一切么？”

石鳐算是个什么东西，古老、低劣、没有灵智的寄生虫，非妖非非灵，被谣传为共工撞倒不周山后魂魄化成的山，但共工的魂魄又怎么可能寄居在石中，成日以腐为？那不过就是一形似鱼却长了翅膀，能够在岩石层中随意穿梭的下等邪祟罢了。

可要不信的话，英明神武的容王真会丧命于石鳐嘴下么？

“你！”江胁噎了一下，立即改，“我只是这么一猜，也可能是兵上沾了那东西，砍伤以后的血。”

有寥寥无几的旧将士依稀记得，容王的尸被运回曜炀时，上裹着白布，血和毒遍布其上，红的、绿的斑斑驳驳，血腥味和毒的腐蚀气味在一起，叫人闻都不敢闻。

“前辈，慎言！”江胁周散发警告的气息，“我敬您是前辈，一直礼待有加，您这是被噬魂香迷昏了了么，竟然信了这鬼话。容王的独名叫江胁，正是晚辈，何来消失一说？”

……但就是这苟延残几乎灭绝的低级寄生虫，夺走了容王的命。

谁也没法立即相信这说法，妖对王的忠诚比人族要烈得多，那是血脉里传承的东西，是趋于追逐力量的本能。谁会弑杀自己的王，谁敢弑杀自己的王？

经他这么一推断，妖兵队伍沸腾了。

妖和半妖都瞧不起石鳐族群，甚至觉得称其为族群都是抬举，因为它们和抱团取、组队盗的地虫没两样。但瞧不起和不得不重视是两码事，石鳐难打，不仅因为它们疯狂、牙尖嘴利、速度快、易逃窜、擅偷袭，还因为内带着剧毒。一刀下去，绿的毒四飞溅，沾哪儿蚀哪儿，就算是大妖也没法避免被伤到。

江晏不吱声，雕王便依旧淡淡地：“小娃娃康健无病无灾，怎么会发失心疯，只不过是在自己父王的尸上嗅了特殊的气味。他怀疑容王之死另有隐情，就割开了容王的虎，了一血，果然尝了血中残存的鸟蛛黏。”

雕王：“不，不是外伤浸染。我虽浪迹在外，不理妖界事务已久，却也听说过不少容王事迹，知他有妖界战神的威名，若不是先被压制了妖力，没人能轻易砍伤他。侄孙，你随一猜便猜中了最大可能。你以为黏中鸟蛛的气息太重，从容易被识破，的确如此，但若饮下的不是黏，而是鸟蛛的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