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誉的声音，席来的睛立刻红了，他像个茫然的小孩一样向四望了望，似乎想在黑暗的通里捕捉到那个记忆中的人。

“我们要从尸上过去吗？”陈在后边举手问。

“没事！没事……”白盐赶揽他，把自己的终端凑到他耳旁，比之前小了很多的声音从他的终端里淌来，“我录了下来，我们以后还可以听。”

“没问题。”

他只觉一劲风袭来，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右脸火辣辣地疼，温的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了下来。

白盐早在照明忽暗的一瞬跃了下去，往彻底黑暗前席来的位置奔去。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席来信息素的味——拜某位团长平日作风所赐，连白盐这个和他同床共枕过的人都依旧默认他是无人……

白盐：“从另一边去吧。”

席来的手轻轻颤着：“作为伴侣，我要求你的终端向我共享权限。”

联盟没有在明面打压参与海棠实验的相关人士，但心的几位研究员却相继遇袭失踪抑或是死亡，直到位于独立军旗下的总实验室被突降雷暴袭击，实验室的电气系统恰巧现故障，整栋大楼顷刻之间炸得一二净。

饶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不少变态，但前的景象显然刷新了他的资料库。

“席团长。”白盐小声说，“你的老师指引你来，是为了什么？”

实验室中心的电力系统仍然在运作，他们来的这门禁位于二楼，正好能看全实验室的全貌。

他盯着席来的廓，在对方抬肘袭来时飞快转，一步跨向侧后方抓住他的胳膊，手上用了些力气，他将席来行控制在自己臂弯：“是我！”

实验数据非常简陋，连席来这外行人都能看来，这个劳什人突破实验就是在他妈的胡搞。

“是人突破。”他笃定地说，“埃罗！把你后的门降下来，他们可能在这儿搞了见不得人的玩意。”

他回往来路看去，突然有诡异的自己就是被防备对象的觉。

与此同时，刚才他们放弃通行的防爆门那边传来了动穿行的声音，恰好是席来的背后。

实验室彻底黑了下来，以防万一，他们着监测生数据的镜，但席来什么都没看到。

拐角后是最后一门禁，实验室通用的四米厚防爆门，防爆门离地面还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血就是从门下蔓延过来的。

白盐把他的手掌从密码盘上托起来，吴誉的声音停了，席来立刻挣扎着要重新将手放回去。

当时海棠实验曝光，虽说大分人持反对意见，但也有相当一分人认为这是可以造福Omega的技术。

席来撑着栏杆翻至一楼，他迅速地浏览了一遍控台上贴着的姓名，没有吴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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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陷了一阵诡异的静谧，这静谧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有些可怖。

白盐看着席来快走几步超过自己，他的右手无意思地伸了伸，又很快地被控制着重新握拳。

“又哄好了。”陈小声说。

这一边的门禁显然级别更，密码盘只留了掌大的应区，席来想都没想就把手掌贴了上去。

席来的表情还没有缓和下来，他依旧正视着前方：“吴誉虽然是个王八，也没什么底线可言，但海棠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玩意儿没数据。但是好像看不清暗，除了揍我第一下，再没动。”

被通后的情景得骂了声：“！”

白盐循着味缓缓靠了过去，席来显然是受伤了。

得，陈缩回埃罗边，没一个好东西。

席来往门禁的密码盘扫了，上边鲜红的字果然显示着故障。显然是防爆门受损没办法继续下降，门后边的人就将尸堆叠在了门下。

他说：“还是你认为我是怪？”

他也什么都没看到，但闻到了一缕似有若无的味，并不是很甜或者清新，更像是人们会在秋天选择的香味，温但不炽。

席来语速飞快，同时往外挪了挪，奇怪了，他怎么觉得白盐信息素味儿了些……

至此，独立军团宣布脱离联盟，践行了军团之名。

谁知密码盘“滴”响了一声，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迎你，我的宝贝儿。”

是什么让门后的人如此惊慌，又是什么让实验室遭遇了这场血劫……

一烈的白光毫无预兆地爆开，迅速占据了实验室的屋。

白盐没在意他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得恢复照明，天亮的一瞬杀了他。”

第七章

说到底，海棠是促使独立军反叛的导火线。

白盐还没听明白什么有亮，就觉到边的人猛地向上一扬手，他隐约看到一个小东西被抛向了屋。

“好，等我们回去就共享。”

“生气了……你说什么了！”陈好死不死凑上来用气声问。

这是在用人突破实验的数据洗掉海棠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席来最后一次将手掌贴向密码盘，这次没有任何颤抖，在吴誉的声音里，防爆门缓缓地抬了起来。

这不是埃罗的风格，席来也跟了上去。

控台上遗留的数据也明显不是海棠的风格，他随便举起一个终端看了几，托海棠的福，这些年他稍微能用读懂一些人类的生命数据。

而门下，是以扭曲姿势叠在一起的尸，没有挣扎的痕迹，是死后被挪在下边的。

白盐对他没那么好的脾气，侧白了他一。

大概只剩两三米的距离，信息素的味越发烈，但并不腻人。

席来下意识地反复将掌心贴在冰冷的密码盘上，熟悉的声音往复循环，在不宽敞的空间里显得很近。

再次前行时他们换了队形，白盐和席来并排走在最前边。

他曾经恐慌过，害怕终有一日自己会忘了吴誉的长相、声音，甚至于忘了这个人，此刻响起的声音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丝安。

实验室的灯突然闪了闪，埃罗反应极快，察觉不对猛地向上跃起握住防爆门的手动把手，防爆门被他的重扯着向下坠了坠。

——中心是看起来就很有学究气质的各式控台，离控台大约两米就是他们所在的外围圆，一楼的大圆是一格一格透明的房间，二楼的面积稍小，看起来曾经是作警戒用的观察台。

“不用看了，我不在这儿，不过我和你一样，都很想念彼此。”

席来从自己的兜摸个金属胶，好不文雅地一顺着隙磕开，取里边装的小纽扣，在行下一个动作前，他想起什么，小声提醒：“可能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