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厌胜之术。”

许才人小产非是为人陷害，必定查不；查不，那便寻一个替死鬼。

“原本我无甚心思，随问了一句是何，她悄悄掀开盖，我一看——”渔歌猛地一拍桌，“如同五雷轰，天灵盖到脚后跟都僵住了！”

“一个裹了衣裳的草人，脑门贴一张血红符咒，扎满密密麻麻的小针。”

贤妃，汪嘉雁。

“不错，”渔歌，“中大忌，我问她何得来，她说是象殿，德妃娘娘的儿狗从许才人床底下咬来的。”

手底圈画起伏微弱，南婉青勾符占问，广袖层迭，众人未曾发觉。

乾元六年正月十六，大理寺执御赐金牌搜查汪府，于内院密室得龙袍一件、魇镇小人叁及谋反书信若，书信落款皆为吴王沉良坤，朝野震动。

乾元五年腊月叁十，天于麟德殿宴飨群臣，往年贤国公位居右上首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日不见影踪，百官莫敢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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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岂是没影儿的话，我看得真真儿的——”渔歌四下瞧了瞧，一只手掩上边，“月初郁姑姑吩咐我去尚功局领禄银，恰好碰上一位故人，如今任了掌内刑罚的正。我与她颇有些情分，许久未见，打算寒暄几句，她却辞了我，是有要事在，指了指手中的乌木匣。”

宇文序对汪沛舟下手了。

“这般说来，难不成是有人……”桐儿瞟一南婉青神，言又止。

——汪家，要倒大霉了。

“不过也说不准，”渔歌，“陛下一向倚重贤国公，若是贤国公跪几天，哭几声，陛下就此放过也未可知。”

渔歌接着：“许才人的贴婢女一五一十都招了，贤妃娘娘赏了大笔银钱，还有不少地契房契。贤妃乃是贤国公嫡亲的女儿，太后亲自审问，我那故人为正，受命带着证去往咸池殿。”

彭正兴。

草人并非汪嘉雁所制。

“年关忙碌自不必说，可为何前些年陛下寻得空当，今年却不能了？想来那事儿已是八九不离十。”

一惊一乍，南婉青与沉璧听惯了，唯有桐儿吓白了脸，战战兢兢：“渔歌，你、你看到什么了？”

渔歌：“咸池殿，贤妃娘娘。”

你又是何听来这些没影儿没边儿的话？当心日后抻长了，不嘴里。”

沉璧与桐儿皆默然，此事牵连前朝后，这个年只怕过不踏实。

侍女环绕侧，南婉青不便闭目，慧所窥影像一闪即逝，不甚分明，只是面容太过熟悉，南婉青当即识得。

渔歌止了声，双开合，生怕旁人看不清，一字一顿。

南婉青莞尔一笑，低收拾桌案残局，黑白棋分居棋盘两侧：“你们陛下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1]贵采：樗蒲掷采的等级，分为“贵采”与“杂采”，不同等级的采数决定棋不同的移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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