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动风云，却只为他君临天下。

纯粹而复杂。

“南婉青，”薄开合，其音朗朗，穿无数荤话艳史的姓名，宇文序一次念得如此郑重，“究竟为何？”

问得没没尾，似乎迫切需要回应，又不愿得到回应。

南婉青眨眨，莞尔一笑，长夜江山万里晴光：“你又不好好听我说，因为向之自有颜如……”

宇文序俯吻去，言巧语悉数吞腹中。

他怕听完便是一生心动，万劫不复。

“陛下——陛下！”彭正兴急慌慌跑来，叫破了咙，“宸妃……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她……”

上气不接下气。

“青……她怎么？”抚拍望的手掌背回后，不自觉握成拳，宇文序勉力保持语气淡然。

彭正兴往怀中摸一封奏本，颤巍巍递上前去。“宸妃娘娘自请离，明日前往起凤山修行……”

乾元初年，宇文序登基，封楚国贵妃南氏为宸妃，“宸”之一字，取梦承天机授命帝王之意，又于起凤山修建专供宸妃修行祈福的蓬莱仙，绵延大齐国祚。

所谓建造室，不过扯了个由掩人耳目，山上并非泥瓦工匠，而是宇文序招揽的私兵。

汪白石沉四人不愿兵权，沉良坤更是借着回乡祭祖的名号，前一日抵达吴兴，后一日揭竿而起，遍发檄文，大意为宇文序与南婉青沆瀣一气，他手下率长曾偷听二人密谋，不慎败，受了一顿毒打还被了嘴，用以警示他休要多言，但他不忍天下再度落骄奢逸的昏君之手，迫不得已替天行。

四人算盘打得噼啪响：沉良坤作饵，引宇文序派主力京应战，届时宇文序手下无兵可调，汪白石叁人率领亲兵，二度合围大兴，先将宇文序那混小下台再考量。

千算万算，算不到起凤山尚有二十万人。

叁人着约定的时辰门，各自府外有如神兵天降，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肩踵不通，看得目瞪呆。

沉良坤全军覆没，谋反大罪，诛九族。

世人才知，宇文序哪是什么穷奢极的昏庸之主，于他而言，容月貌的宸妃娘娘，不过是遮掩獠牙的金缕玉衣。

“辞行书也写好了，请陛、陛下过目。”

自彭正兴掏文书，每吐一字，宇文序脸黑一分。彭正兴生怕宇文序将他举奏本的胳膊拧断，却不敢缩手。

“啪”一声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