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尹哀叹一声，促驾车的人再快。

为了方便问供，巡卫把大夫和哲术也都带来了京都府，这会儿还不曾离开。

床边还守着几个靺鞨的护卫，一见着谢兰臣，立刻齐齐腰间的佩刀，神戒备地挡在谢兰臣面前。

第16章 16、魏婧

边上的谢闵瞧见哲术的神情，十分怀疑他会不会突然扑上来，直接撕咬谢兰臣，不由上前一步，挡在了谢兰臣的斜前方。

谢兰臣十分合：“可以。”

“不然呢？”谢兰臣无辜，“我便是要寻作乐，也用不着这么多的姑娘吧？不过是我白日里从护国寺回来，突然心有所，略行传法布施罢了。”

巡卫有些意外他竟然会这么好说话，之前他们也遇到过不少需要合办案的达官显贵，却个个都是趾气昂的样，要他们往东，他们必定往西，仿佛听他们这些巡卫的话就低人一等了似的。

谢兰臣：“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原本你是你父王属意的继位人选，只可惜，”谢兰臣瞟了哲术的下半，“你父王想把王位传给你，为的是父死继，可你如今已经不能再有嗣，还哪里来的‘继’？总不能王位传到你那儿就断了。”

房间内，哲术正脸苍白地躺在床上，看着虚弱，但尚算有神，想来伤势虽重，却于命无碍。

皇城脚下到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往常遇到公侯弟斗殴，孙府尹和稀泥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一方受了重伤，稀泥是和不成了，必然得得罪一个。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京都府的主要职责之一，便是维护京畿之地的治安。

金刚杵是谢兰臣亲自挑选的，能不能痊愈他自然最清楚，谢兰臣：“你便是能堵住为你看病的大夫的嘴，今晚群芳楼的姑娘们、还有那些巡卫，你能保证堵住他们所有人的嘴吗？等你父王得到消息，很快就会召你回去，另换一个儿来与大安和亲的。”

事情和巡卫安谢兰臣的差不多，等孙府尹赶到京都府，由于人证众多，所有证人的供又都很一致，并无疑，孙府尹只能认定是靺鞨王饮酒过多，以致先冲动伤人，后酒意上，不停使唤，又自己撞上了金刚杵。

事后，孙府尹要亲自送谢兰臣离开，谢兰臣却：“我可以先去看看王吗？他受伤虽不是我导致的，但多少和我有些系，我想去探望一下。”

哲术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外黑压压一片的守卫，自己的几个手下本不是对手。他不由咬牙：“你给我等着！”

他不禁又多嘴宽了谢兰臣一句：“此事证人证言都很明朗，去京都府只是走个过场，府尹大人不会为难王爷的。”

而此刻刚被人从被窝里叫醒的孙府尹，听说靺鞨王和嘉王打了起来，一方还受了重伤，当即惊得连腰带都来不及系好，便匆忙驾车往京都府赶。

巡卫下意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方才是说，你了这么多的金，闹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来青楼里给这些们讲经？”

父王确实有意把王位传给他，这次来大安和亲，便是想借大安的势，以便他将来能打败叔叔，顺利继位。

月等人再次作证：“嘉王给我们讲了几个有关佛法的小故事，既有理又十分有趣，所以我们才会发笑。”

京都府的人见他两天安安分分，才刚放下心来，转便听说了他把全城都包下的消息。

月还要再替谢兰臣回答，这次却被谢兰臣制止，他自行答：“金刚杵是我带来的，王闯来的时候，我正在楼里为众人讲经，便在大厅四角各放了一把金刚杵，以镇邪除妄。”

哲术在大夫治疗后，已经神志清醒，尽他一直称是谢兰臣害的他，但鉴于他和谢兰臣曾有私仇，孙府尹并未采信他的话。

孙府尹没理由拒绝，便把人领去了京都府后院的一间厢房前，但转就又悄悄调来一批守卫，命他们守在门，随时留意屋内的动静，以免两人再起争斗。

之前这要得罪人的事，还有较真的徐少尹帮自己挡一挡，如今徐少尹不在，只能他自己着上。

领队不由对谢兰臣生些许好，再看谢兰臣时，觉得他品这般温和，确实像是会度化青楼的样。

可大安不会把公主嫁给一个不能人的丈夫，尤其是作为先帝遗孤的崇宁公主。

这么多人聚在一，恐有不妥，京都府专门调了一队巡卫在群芳楼附近巡查，这也是为什么事后，他们能这么快赶来的原因。

谢闵作为嘉王府长史，在得知谢兰臣被巡卫带走后，立刻便赶来京都府。谢兰臣被问讯的时候，他一直守在外，此时便跟上谢兰臣，一起了厢房。

谢兰臣完全是遭遇无妄之灾，不用负任何责任。

鉴于前有靺鞨王屡屡酒后滋事，同样打西北边儿来、并且同样位权重的谢兰臣刚一京，就成了京都府的重留意对象，生怕他会步靺鞨王的后尘。

哲术更是目眦裂，不顾下钻心的疼痛，是挣扎着半坐起：“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父王如果知了自己的伤势，一定会换他弟弟来和亲。这也意味着，父王要放弃自己了……

一边还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京都府尹真不是人的差事，连晚上睡个好觉都难。昨天晚上也是这个时候，他刚睡下便被人叫醒，只为让他派人去找国舅家里丢了的一只猫。总之各大事小事糟心事不断。

哲术冷笑：“帮我？你会有这么好心？”

谢兰臣无所谓地挑挑眉，说：“我是来帮你的。”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谢兰臣害的自己，哲术看向谢兰臣的目光便越发怨毒：“你来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谢兰臣瞟的那一如有实质，哲术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狼，立刻激动反驳：“谁说我不能再有嗣？大夫说我只是现在不好，养养就能痊愈了！”

谢兰臣：“经文玄奥，这些青楼里的姑娘大多是贫苦人家，都没怎么读过书，未免她们觉得晦涩难懂，自然寓教于乐才好。况且我也不是正经法师，说是讲经，不过是和大家分享我往日的礼佛心得，并非正式的法会，无需太过庄重。”

谢兰臣丝毫不受他的冷脸影响，继续说：“靺鞨首领的继任方式一直是兄终弟及，也就是兄长死了，便由他下面年纪最长的弟弟继位，这弟弟死了，再由活着的更年幼的弟弟继位，直到叔父辈分的人全都死绝，才得到侄辈中年纪最长的那个。但自从你父亲自立为王后，便想效仿大安和契丹，改兄终弟及为父死继。

虽然在青楼讲经着实让人不可思议，但解释得倒也合理，再加上有月等众人作证，足以证明谢兰臣的清白。

若是一般的案，巡卫这时候就该放人离开了，但伤者是靺鞨王，巡卫不敢擅作主张，便谨慎：“依照程，还要麻烦嘉王和诸位姑娘随我回京都府一趟，等待府尹大人裁夺。”

他在哲术的瞪视下，依然不慌不忙：“你受伤的事，在神京是瞒不住的，但消息传回靺鞨尚需要时间，你那十几个婢和你厮混了这么久，总有一两个人有的，你从中挑选一个，请求皇上为你赐婚，反正靺鞨想要的只是大安的助力和嫁妆

谢兰臣所说，正是哲术最担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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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吩咐护卫动手，谢兰臣提醒他先看看窗外：“你确定要在这里对我动手？”

领的巡卫对谢兰臣在青楼讲经一事半信半疑，便又质疑：“讲经应该是庄重之事，可方才我们巡逻经过此，却听到了阵阵调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