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淮半坐在床榻上，看到窗方向有一团白光在晃，

“什么时辰了？”

嗓音如同裂开的帛，暗哑粘稠。

明贵看着他消瘦不堪的脸，哽咽，“午时正…”

王书淮脑门一炸。

他看不清了…

迟钝地盯着那团光，久久回不过神来。

罢了，看不清也好。

总好过寻不到她的模样。

明贵听他嗓音重不堪，递给他一杯。

冷杉见王书淮没有半分反应，又亲自接过往他嘴边一递，

“爷，您喝参汤。”

王书淮顺着杯沿将一温的参汤吞下，冰冷的五脏六腑被熨帖，他缓缓吁了一气，虚乏，“扶我去景堂。”

明贵以为他要看去孩，忙，“这几日林嬷嬷病下了，祺和夏安也不好，二太太不放心，将孩带去了宁和堂，您要是看哥儿儿得去那边。”

王书淮这才想起两个孩。

这几日心里绷着一，脑海里全是谢云初，都没想起两个孩来，愧疚与难过搅在一，眶里血在晃。

冷杉见他双目被红彤彤的血丝覆满，瞳仁无神，顿不妙，

“二爷，您睛是不是不舒服？还看得清吗？”

王书淮摇摇，又，“扶我去宁和堂。”

恐现在的模样吓坏两个孩，又顿住，“舀一碗粥来。”

明贵喜极而泣，往后厨跑。

太医早吩咐桂嬷嬷煮了药膳，这会儿王书淮肯吃东西了，立即便盛一碗搁在盒给明贵，明贵提着盒脚底生风回到书房，屋内，闻讯而来的范太医已在给王书淮把脉，听闻他双目失明，叹，

“这是熬坏的，再者，您急火攻心，肝火旺盛，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等老夫开些清解毒的药给您洗一洗，再服用几盅药试试。”

王书淮没当回事，等喝了药粥，便起往后院去。

明贵自然是服侍左右，为了防止光刺激双目，将王书淮的给蒙了起来。

一路搀着他往宁和堂走，

谢云初的骸骨寻了回来，论理得办丧事，王书淮不开，谁也不敢问。

明贵心里叹着气，半字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