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颐也一肚苦，“你家公婆好歹只你夫君一个儿，无非就是唠叨几句，我家就不一样了，公婆只大的，压不在意小的，什么爵位尊荣都得靠我那黑脸夫君自个儿挣，还是拿命在换。”沈颐很心疼丈夫，说着红了。

“什么命不命的，我宁可拿阁老夫人换个疼人的夫君。”

江梵公婆恤，夫妻恩，倒是没啥可说的，只是，“我的苦你们何尝知，我婆家没的说，偏偏那娘家日日逮着我要银，非我拉扯那不成的弟弟。”

就拿今日来说，她被人拿作笑柄，他却不在意她的受。

“何止是立了功，明日起你王允之的大名该传遍四海，挫了靖安王的士气，令西楚赔了夫人又折兵，此役可抵千军万，边关的将士都会记你一份恩情。”

第18章

“无妨，我和离便是。”

“没有滋味。”她如实。

一行人脚步铿锵上了楼，喧嚣迭笑纷至沓来。

如果一定要形容，他就像是一块竖之有年的晷表，每日就班着自己该的事，没有情，至少他的情没有给过她，他内心想什么，她不知。两世夫妻，私下说己话却是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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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谢氏一贯净又明洌的腔调。

跟着几位同僚继续往前，掌柜的将一行人引东厢房，与谢云初所在的西厢房仅隔了一条雕窗甬

“说来我们几个就初儿嫁得最好，初儿，嫁给皎皎如玉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沈颐指着她微醺的靥笑，“怎么，你家书淮还不够疼你？”

酡红一爬上谢云初致的眉，谢云初忽然笑起来，俏生生着酒盏，

大家伙笑，“书淮事业心重，只怕还不懂得疼人。不仅不会疼人，还得盼着你个贤妻。”

满室灯芒璀璨，五颜六的光墨重彩倾泻下来，却化不开他眉峰那一层薄薄的寒霜，他于人海声中锐地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最后目光齐刷刷朝谢云初戳去，

她才不要贤妻。

雅间内，三位少夫人听谢云初骂王书淮是块晷表，笑成一团，“你呀，这一辈定是当阁老夫人的命。”

“今日书淮生辰，还是我来东。”

廊庑外的楼梯传来谈声，一伙华服男拥簇而来，为首之人官服未褪，显然是被人拉着来喝酒。

谢云初早已喝了两杯酒下肚，此刻眉目熏染，愣愣看着她们，试着回想王书淮。

谢云初笑而不语，阁老夫人她上一辈也了，迎来送往，没多大意思，临终前更多的是遗憾，遗憾这辈不曾与好友把酒言，不曾有过一段酣畅淋漓的风雪月，不曾有人在枕边轻轻掖一掖她的被角。

衬得我里外不是人。”

谢云初摇。

“允之，允之，你立了大功，今夜无论如何得东。”

眉目如画的男人翩然，“为臣分内之事，各位兄长莫要再抬举我。”

“无妨，我和离便是。”

江梵笑，“你呀，平日风风火火的，看着能耐，实则什么事都是你，什么亏都是你吃。”

王书淮第一反应是听错了，定耳一听，确定是谢云初的声音，他皱了皱眉，不快涌上心，这么晚了，她不曾回府却在这发酒疯，王书淮一回对妻生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