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也在勤政殿偶尔住过几日，如今换了份，又说搬地方，他自是没有意见，只答一声：“好。”

靳久夜，“太妃那边，如何说的？”

提到太妃，贺珏脸就垮了，“她天天想着钟家，想着钟氏女为后，最好再诞下嫡长，她好太皇太后，哪里有什么说法？”

“朕谢你。”

只要有刀在手，就算血成河，他也能再站起来。

“朕只说一遍，你们记着了就不必再问。”贺珏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靳久夜是朕的心上人，所以伺候好你们儿，少叫他心，朕便重重有赏。”

贺珏叹了气，素来严谨的脸上一丝疲惫，“朕永远也忘不了，当年她为了四妃之位，将朕推湖里，朕不省人事烧了三天四夜……”

他哆哆嗦嗦想求饶两句，可怎么也说不话来，天君威岂是他一个新兵能承受的？

贺珏勾了勾角，果然是个傻的。

贺珏默了，对靳久夜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他的刀了。

“那就走吧。”贺珏起，“你房里有什么要的，现在就带走，余下的，朕命人来搬。”

当今天继辩群臣后，亲自来玄衣司将影卫大人接了阁住着，这待遇连皇后都比不上的。

“秋选免了，可你得担一个妃嫔的名。”贺珏看着靳久夜的神，歉意，“朕昨夜鲁莽了，让你也遭受非议。”

从前正主儿在勤政殿晃来晃去，他们不觉有什么，反正影卫大人有特权，陛下都容忍，他们当才的能说什么？更何况影卫大人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他们连正视都不敢，私下议论也会被年长的敲打，多余的心思更不会提了。

“昨夜那诏书，朕收回了。”贺珏直接坐在屋里的圆凳上，示意靳久夜也坐。

那人垂着，冷汗直下，跪得愈发恭敬虔诚了些。

那新来的跪在地上，只觉得耳边轰鸣，什么都想不到了，许久后，他被同僚扯了起来，“陛下已经走了，你命真大。”

“你的刀甚好。”贺珏伸手抚摸刻着鹰纹的二指宽短刀。

靳久夜提起茶壶，意识到是过夜冷茶，“属下命人去烧。”

妄议主是大罪，一不小心脑袋都能没了。

小人听到这话，只觉得后颈脖一阵发凉，还真不敢放肆了。

只小声嘟囔，“陛下的妃嫔，可不就是娘娘么，这还叫不得了？”

“你的名，朕还得仔细斟酌。后位是不能给的，否则安抚不了那帮老家伙。”贺珏了，笑，“朕今日废了不少，跟你这儿讨杯喝。”

靳久夜无奈，“属下不好酒。”

“你方才问朕的心上人是你们儿吗？”

“主不必多言，属下无碍。”靳久夜当真不在意这些。

贺珏接过，直接倒了一杯，“无妨。多少年的冷茶都喝过了，现在喝不得？”

小人心都凉了半截，颤颤巍巍走过去，未等靳久夜开，他扑通

贺珏也明白，可多少有些过不去，“为男，却要委似女般，朕昨夜求你了，是朕的不是。”

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属下知错，甘愿受罚。”

老人听到这话，没脾气了，“你若想拍这，我也拦不住你，你尽可以唤他一声娘娘，只盼影卫大人不会提刀砍了你。”

“谁能想十三年后，你还要朕的妃嫔？夜哥儿……”

可现在不同了，经过昨夜今晨，这位勤政殿的常客一下变成了住客，日后还得勤伺候。

“以后，咱们见着他，该叫什么啊？”勤政殿的小人暗地里琢磨着。

“哪位？”老人斜看他。

靳久夜不好享受，吃住也没有要求。

“你这小心思……”老人冷冷看着他，“最好都收起来，影卫大人还是影卫大人，明白吗？”

可偏偏靳久夜向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靳久夜垂目看着，“那柄刀折了以后，这把是主亲自打的，已有十三年了。”

“罢了，不说这些了。”贺珏再看看这屋，“玄衣司不属内廷，虽然也在里，可也简陋了许多，你这屋连内奏事房都比不上，搬去勤政殿与朕同住吧。”

贺珏了靳久夜的住，见那人虽掩着门窗，却并没有卧床休息，见贺珏来，立即行礼。

贺珏念叨着，熟门熟路从屋里找到伤药，“正好内务府准备册封需要时间，这一两月就好生待在里，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擅自去，也不许再饮酒了，明白吗？”

靳久夜默了默。

贺珏哪这些，“这段时间内务府的人怕是要常来找你，那个死胖别的都好，就是话多又琐碎，你不耐烦就打去，朕知你不喜同人讲话。”

靳久夜：“属下的刀，一直随带着。”

“昨夜与朕拉扯，伤是不是又裂开了？”贺珏打量了靳久夜，这人着黑衣，腰背笔直，脸上连表情也无，本辨不清受没受伤。

再近些，便见他眉目冷冽，神都能冻死个人了。

正说着，话里念叨的那人就从阁内走了来，一黑衣满面肃杀。

小人完全不敢直视，只觉得从腔里生一寒意，心想方才的话应当没被听见才是。

“定是没好好上药吧，朕看看。”贺珏不由分说将人的外衣脱下，“果然，背上都没上药，怎么不叫你手底下的暗侍卫？光靠自己，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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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努嘴示意：“可不就是刚搬阁住的那位？”

第9章靳娘娘。

“可是，影卫大人如今成了陛下的枕边人，怎么还能跟从前一样？”小人私心想着讨好新主乃第一要务，“他都是差儿成皇后的人，如今虽没册封，可少不了四妃九嫔之位，咱们提前叫一声娘娘，也不为过吧……”

“属下不觉得，主不必挂怀。”靳久夜神如常。

小人思来想去，忍不住问师傅，“这没册封就住了勤政殿，日后恩可非同一般。咱们要不要……“

贺珏自知他二人之间毫无忌讳，自是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