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到韩风先皱眉了。打从董姜死后，哥灵察似乎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的，近日来话越来越少。他对此虽然不满，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瑙放慢脚步等了片刻，与谢无疾一起并肩向前走。

忍下去，也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韩风先连忙问：“你觉得如何？”

忍。

抢掠蜀军，率旧走，风险太大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反而觉得成功的几率极小。而且即便成功了，他又能去哪儿？北上是机遇还是风险，也说不好，没准只会更糟糕。

对此，朱瑙却不意外，只笑：“听说他回营时脸不大好看，看来是没谈拢。可惜了。”

在手下殷切的注视下，韩风先犹豫良久，终于还是咬牙关摇了摇：“算了。我还是继续留在蜀军之中。”

对于下的境，他固然有千般万般不满，但他不傻。与其说王东鹏仍然效忠于他，倒不如说，王东鹏是为了自己手里那权势，所以想要和他互相利用。

韩风先一时犹豫不下，便回看了旁的哥灵察。只见哥灵察微微皱着眉，似乎不喜这提议。

韩风先顿时更加心动了。聚众哗变的可能不大，那些凉州军旧刚归顺就立刻被改编了，兵将剥离，而且凉州人心本就不齐，他没有这一呼百应的能力。至于打劫粮仓走？如果能到钱粮和自己的人，另谋路当然比屈于人下好。这凉州地势极广，以朱瑙的能耐，未必能掌控整个凉州。大不了，他带人离开凉州，继续北上，未必没有其他更好的机会。

那手下见韩风先神晴不定，问：“统满，那朱瑙对统满可算信任？”他打量韩风先能亲自现在这儿，看来蜀军对韩风先的监视并不严密。

他越想越怒不可遏，甚至刀来要杀人，哥灵察连忙住了他：“统满，冷静一。”

韩风先用力抓了抓发，缓缓站了起来。他对哥灵察：“走吧。我们回去了。”

经过了数个时辰的激烈讨论，众人最终达成一致——他们终于将凉州府的法规定下来了。

他们并没有派人专门盯梢韩风先的一举一动，不过对韩风先的行踪不留意也是不可能的。军营的卫兵都有记录，韩风先一走消息就立刻报到谢无疾那里了。

那人忙：“统满何苦非要依附于他们？董老狗死了，凉州无主，统满大可自立门。王都满愿意效忠于统满，还有其他几……统满何愁立不住脚？那些中原的汉人乃是外来者，我们没理要听从他们调遣。”

韩风先的痛就是这个，那手下却没有地直接往他痛脚上踩，他顿时然大怒，一脚踹翻那人：“你好大的狗胆！”

那手下赶地溜了。

想要与蜀军、延州军为敌，他恐怕还没有这个实力。

等人走了之后，韩风先仍然满心烦躁，先是刀对着矮树丛狠狠砍劈了一下，然后又把刀丢开，颓然地坐在地上。

反倒是朱瑙和谢无疾，这二人野心在天下，将来未必不能有极大息。跟在朱瑙边，下虽被褫夺了兵权，可没准将来还有他的用武之地，尚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谢无疾：“听说今日韩风先带人营了。”

凉州不止有他的旧，也有不少他的敌人，如果不借助朱瑙和谢无疾的力量，他还真未必能在凉州站稳脚跟。虽然现在他的敌人已经被朱瑙收降得差不多了，他跑去，倒是不愁会被敌人寻仇，可是朱瑙和谢无疾明摆着不容许凉州还有其他掌兵的势力。如果他执意自立门，那他以后的敌人就是朱瑙和谢无疾了！

屋内。

那手下已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哥灵察看了他一，缓缓：“但凭统满主。”

韩风先满脸郁卒：“打算？我杀了董老狗后，一直想要集结你们这些旧，可那姓朱的和姓谢的绝不容许我统领自己的人。”

哥灵察什么也没说，跟上他的脚步，朝来时的路走去。

那手下忙：“朱瑙收降了不少凉州旧，那些凉州旧未必服他，只是迫不得已屈从罢了。倘若朱瑙信任统满，统满可以避其耳目，在暗中活动，笼络人心。若能顺利聚众哗变，直接取了那朱瑙和谢无疾的首级也未尝不可！若不行，那就劫了他们的粮仓，带着人手离开，另谋路。”

那手下吃了一惊，忙劝：“统满，三四啊！那些中原汉人，与我们不是一条心的！尤其统满又是……又是……他们绝不会重用统满，只会将统满当成异类，打压排挤！”

片刻后，韩风先一脚踹在那手下，呵斥：“！”

凉州毕竟地偏远，想要治理好，不能照搬中原的规章，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所以朱瑙了很长的时间调查了解凉州本地的风土人情，亦给了凉州本地官员不小的决定权，终于定下一法规。

“可

说起这个，韩风先也不免疑惑起来。朱瑙究竟信不信任他？他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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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董姜，董姜对王东鹏并不重用，使王东鹏一直郁郁不得志，心里还念着故主的好。如今朱瑙和谢无疾来到凉州，四收缴凉州军旧的兵权。王东鹏派人跟他们讨价还价，想留住自己手下几百人，却无论如何也谈不妥，于是就有了别的心思。

朱瑙带着程惊蛰往回走，忽听后方传来脚步声。两人回一看，是谢无疾与午聪跟了上来。

众人从屋里来，天都已经黑了，人们各自回去休息。

韩风先脸上了迟疑的神。这话说的他颇有些心动，但在此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自立门，但考虑的结果却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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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风先被哥灵察死死抱住，呼了几次，终于渐渐平静一些。

至此，他和谢无疾在凉州的事情也都办得差不多了，该准备回程了。

如果在这里杀了人，被蜀军和延州军发现尸首，仔细查起来，韩风先才真会惹上大麻烦。

朱瑙与谢无疾还有一众官员聚在一，每人手中一摞公文，正在议会。

谢无疾也知王东鹏命人前来商谈归顺之事，展却并不顺利。而他们只要留心查一查，想要查到什么人接过韩风先并不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