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尹婕。

早上，他喊住拿着打包好的早餐要走的尹婕，“吃完再走吧，坐我的车。”

陈彦培微笑着，“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亲生父亲一样。我当初也是答应过你父母，要照顾你的。”

他想了几日，跟陈夕说了这件事。陈夕沉默了片刻，说，“我不想连累她……”

陈彦培蹲下，仰面望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承载了他现在全的希望，“我只有这一个孩。他不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念。就是担心有了健康的孩，我会忽视他。如果他就这样死了，我接下来的日，都不知该怎么过……”

尹婕吃饭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声音。陈彦培已经吃完，就坐着等她一会儿。在他的目光下，她咀嚼的速度明显变快，“来得及，慢慢吃别噎着。”

陈彦培提过给她买辆代步车，尹婕拒绝了，每天都是骑电瓶车上班。好在不算太远，也很方便。

尹婕拿过豆浆碗喝了好几，白皙柔婉的手腕上，有几淤青。他一下坐近了，问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也希望能和他有一个孩，最好，能像他。我没有想要什么补偿，我只是担心，您会让我和孩分开吗？”她脸上的血都褪去了，可怜地望着他。

他肯定，“当然不会！不你们有没有正式领证，不你们有没有孩，我都不会不你的。这也是小夕的意思。”陈彦培又补充：“当然，如果你以后又有了意中人，我也会替小夕祝福你。”

陈彦培看着儿瘦骨嶙峋的样，心绪难安，“所以你之前拒绝冲喜，拖着结婚的日期，也是因为这个？”他很明白陈夕是个心善的孩，尹婕，也是个讨人喜的好女孩。但是，这一刻，他的私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提着保温便当袋，脚步左右飘了一下，回去坐着吃早饭，“好的，爸爸。”

之前陈彦培看时间明明很早，她却把早饭带走吃，就问过她，才知她怕待会儿太更烈，怕晒，晒一汗再办公室尴尬。所以陈彦培去里的时候，都会捎带上她。

“怎么回事？小夕的？”

尹婕听了这话，又哭又笑，“谢谢您。”她抹着泪，“您真是一个好父亲。”

“没有打止痛针吗？”陈彦培问。为了防止陈夕半夜疼痛难忍，尹婕还特意学了怎么打止痛。

尹婕里闪着碎光，“他怕产生抗药，不疼到一定程度不肯打。”

然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聊以安。陈夕也许可以给他留一个孙？

尹婕却摇摇，笑：“您对我已经够好了。”

尹婕仿佛如梦初醒，她的在圈椅上弹了一下，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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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培也知自己的请求，有德绑架的意思，“对不起，小婕，我知这很为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他没有再劝陈夕，而是去问尹婕，能不能给陈家留个后。

陈夕的时好时坏。不舒服时，脾气也变得古怪。也亏得尹婕情义重，从不曾抱怨。他激她，也心疼这个孩。

尹婕被他的话红了脸，“爸爸，陈夕他……不肯……”

尹婕似乎被他吓到，愣愣地看着他，睫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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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培长叹一声，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他不是神仙，没法儿跟老天爷抢人，他也尽力了。

她拧着细眉，连忙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时候太疼了，他抱着我，太用力了。”

尹婕把袖拢了拢，轻声回：“没事，不疼。”

陈彦培这才注意到，已夏，她居然一直穿着长袖的上衣。他不由分说地抬起她的胳膊，把宽松的袖到上臂，有浅新旧不一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