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光在脑海随问了句，只觉客服先生最近几天情绪异常反常，心思难测直如女每月那几天。

蔡伸一手指西北方向，李光顺着蔡伸的方向看过去，不动声挲着戒指。

标准的迎话术，是李光熟悉的客服声音。他轻轻松气，开门见山：“西北方向，我需要你帮我搜寻沈倾墨的踪迹。”

再又仔细看过一遍后，李光失望地关闭了易页面，示意一直跟在边的霍节：“我们走吧。”

“你好，客服3387459号为你服务，请问代理人您有什么需求？”

……

李光视霍节为友，顾虑到沈倾墨曾对霍节等人的事，不愿意霍节为难。霍节又何尝不是把李光当朋友。他不喜沈倾墨，发多半倒都是为了李光。如今李光放不下沈倾墨，霍节自是不会让李光为难，只是心中免不了暗自思量。七郎为人重情重义，又不识人心险恶，太过容易心。此次七郎执意要寻沈倾墨，只盼着沈倾墨平安无事后能记得七郎的恩情。也不图沈倾墨如何报答，只等回到长安后他能少为七郎招惹一些麻烦便好。

李光有些恍然，想到什么目光不自觉变得古怪。见客服先生在他的打量下越来越趋于恼羞成怒，他终是轻声笑了起来：“放心，我有分寸。”

“真的！”蔡伸脸上一抹惊喜，顾不得多说什么，匆匆打赶到李光边：“小郎君，义说找到了。”

“七郎！”霍节没容他说下去，正：“某是七郎的护卫，七郎去哪，某自然跟去哪。”

七天后

自七天前离开霍林河，李光一行便扮作牧民，朝着金山方向不断搜寻沈倾墨同安公族人的踪迹。然草原茫茫，李光满打满算不过带了三百人手，想要寻到人十分困难。倒不是郭凤虏不愿动安北大军，而是图弥渡在一旁虎视眈眈。除非李光想要同回鹘大一场，否则他们只能带着少量人手，偷偷摸摸潜回鹘境内，还得尽量隐藏自己的份。也在这时李光才知长安在草原安不少人手，其中有一类驯鹰人专门驯服猎鹰，以此刺探情报，传递信息。

霍节刚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尚还没完全回神，闻言下意识问了句：“七郎我们去哪？”

客服仰哼了声，不愿告诉代理人——作为星盟优秀的毕业生之一，曾经经手上百万星币易而习以为常的他，居然有一天会被一笔仅有几十万星币的易得疑神疑鬼，忐忑不安起来。当然这其中是否有那么一担心这次调的易会给代理人带来什么麻烦，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偶尔想起李光也会后悔，如果他当初没有执意要送沈倾墨回长安，而是答应他留在草原，会不会就没有如今的麻烦。亦或者沈倾墨听话乖乖回了长安，事情可能更简单一些。可惜……人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更不知明天和意外

客服先生懒洋洋：“二百星币。”

自己，李光很难再找到合适的搭档。虽然也有勉凑合，对技术要求不的商品，可这样的商品甚至不如骑方便，买不买着实没有区别。

“怎么样？”男旁边，同样牧民打扮的蔡伸从鹰盘旋落下视线便一直盯着男，此时更是急切地追问。

李光无语地看着客服先生一脸冷，除此之外实在是看不别的什么，只得随猜了一句：“是关于之前的易？”

霍林河的风过，起了漫天的烟尘。李光拢了拢上的披风，回首望着密密麻麻跪在地上的事和工人，中是少见的沉重。客服纠结什么他知，他没有解释的是，之前易的调是他故意的，故意通过这方式化他的“术士”份，加安北的信心，借以对抗可能现的圣域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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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比起来，这些鹰往往一天可以飞行七八个时辰，搜寻范围比李光一行大了整整一倍。也不知驯鹰人怎么同鹰，不同鹰叫偏偏驯鹰人就能听不同的意思。譬如这一次……李光目光灼灼地看向蔡伸：“哪里？”

随着客服先生展开搜索安静下来，李光的心蓦地提起。如果算上沈倾墨最后一次同蔡伸传递消息的时间，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失联半个月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可预见的沈倾墨一定事了，不然他不会断了跟蔡伸的联系。

“七郎？”霍节担心地看向他。

这不是第一次了。一路上每每天空中的猎鹰带来线索，李光都要客服帮着再看一遍。几次下来客服先生抓到李光急于找到沈倾墨的弱，无耻地坐地起价。李光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尽快找到沈倾墨上，也懒得跟客服计较，经过最后友好地讨价还价，双方一致同意把搜索的价格定在二百星币。

沈倾墨传回圣域的消息靠的就是这方式。

李光默然地想，固然郭凤虏曾带着安北军向他效忠，在他和圣域之间选择了他，但那时圣域尚远在天边，并未真的现。如今圣域术士不明原因现在草原，五郎生死不知，他不敢赌人心，要算到最坏的情况。他要让整个安北看到，即便同圣域对上，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庇护他们。

为此，李光还动过让客服先生搜遍整个草原的提议，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可惜客服直接表示能量损耗太大，罕见地有钱不赚给拒绝了。

“成。”

“呼……”

不待李光对霍节的话反应，一直充当背景的客服先生不甘寂寞地了来。大的扑克脸挤到李光面前，用一仿佛李光欠了他五百万的神诡异地盯着李光。

男，声音沙哑：“这次错不了，西北方向，应该不远了。”

客服先生再次哼了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态度显然是默认了。

天空碧蓝如洗，草原罕见的没有风。一只灰的鹰从天空飞过，盘旋片刻，落在了一名三十左右的牧民男上。男从腰间挂着的小包中摸指大小的鲜条递到鹰嘴边，灰鹰啄着吃了条，发一声鸣叫，朝着西北方向直飞而去。

李光摇摇，最后看了跪拜的众人，离开了霍林河煤矿。

“这里事情已经了了，我们先回工坊。”顿了顿，李光略带一丝歉意看向霍节，“五郎事，无论如何我得去找他。若是……”

缓缓吐一气，李光垂下眸，想到他曾跟沈倾墨说过的话——人心最经不起算计。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有算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