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发现，荀晓耘似乎是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

“贺炀开始对西川铃兴趣，西川铃告诉他，自己不仅会设计密室，还会设计真正的杀戮表演。”明恕说：“被你们当虫献给贺炀的就是赖修良。”

“尹甄、贺炀、江希、岳书庆……”荀晓耘一字一顿地念着三年前那场游戏观众的名字，“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恶毒的人，如此残忍的事。为什么是段韵？为什么是我的太？”

荀晓耘说：“没错。”

荀晓耘仿佛一个嚣张的胜利者，声音越发响亮，“只有我，能够阻止那场杀！”

“当警校生、刑警时，我老是和你竞争，竞争又竞争不过，是你把我推了爬不起来的坑里。但当凶手就很适合我，我在你的地盘上作案，在你的地盘上教唆别人作案，全都成功了！你早就盯上贺炀了吧？可那又怎么样？我在你的底下，杀了贺炀！而你能的，仅仅是发现我这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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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曹芝丫杀死了外国人西川铃，你让曹芝丫以西川铃的份接近贺炀，给贺炀展示‘第九战场’里的特定场景。普通人只会因为那些场景到不适，反社会人格者却会到兴奋，被引，心中的恶念被一步激发。”明恕说：“我猜，那些场景全是你设计的吧。”

荀晓耘满意地，“继续。”

“那些该死的人中，贺炀是最难对付的一个，疑心重，狡猾，残忍。你知我是怎么杀死贺炀的吗？”荀晓耘森地笑：“明队这么优秀的刑警，应该已经想到我的作案手法了吧？”

“她对我激涕零。”荀晓耘哼笑，“是我告诉她梁小军死亡的真相，是我带她去梁小军遇害的地方。当然，直到最后，我才告诉她，她要想复仇，就必须为我去死。我向她保证，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贺炀。”

“杀死曹芝丫之后，贺炀终于放松警惕，他相信，我是比周杉更加优秀的游戏‘设计师’，只有我，才能让他到极致的游戏快。”荀晓耘的中闪动着仇恨的光，“他成了我的木偶，我让他在地下室等我，他便乖乖在那里等着我。你看，人其实很好纵，只要你知他的贪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荀晓耘笑，“优秀的老同学，明队，我已经赢过你了！”

一个心理本就有严重问题的人，在乌漆嘛黑中找到了生命里的太。但当这唯一的太消失时，他顷刻间成为比更加残忍的鬼。

“楼上那个人。”荀晓耘往上指了指，“他儿被我‘教来’的小鬼杀死了，他自己又落到了我手上。你们侦破了案又怎样？项皓鸣已经死了。老同学，咱俩的这锋，是我赢了！”

“但在这之前，我还想和你玩一场游戏。”荀晓耘鸷无比地笑着，“贺炀和尹甄认为低等人都是虫，我这个虫却踩死了他们。我也很想玩虫的游戏。项林的上有一枚炸弹，我设置的。”

“贺先生，这是我为您设计的游戏。”荀晓耘半眯着，“有什么比亲手杀死复仇者更加有趣？”

悲伤似乎渗透了空气中，明恕品到了绝望，窒息，以及再难排解的痛苦。

明恕面凝重，双拳握。

明恕看着荀晓耘，忽觉许许多多的爬虫在骨间啃噬。

长一气，荀晓耘与明恕视线汇，“老同学，你承认吗？你已经彻彻底底输给了我！即便你现在抓到了我，又有什么用呢？我想杀的人，都已经被我杀死，你的队友还在城守着孔明萱吧？但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过她的主意。我最后一个想杀的，其实是你！”

“你很了解贺炀。”荀晓耘笑：“贺炀这人，实在是难以取悦。”

若说刚才明恕只是觉得他不像曾经的同学，如今对明恕来说，他已经是个彻彻尾的陌生人。

荀晓耘鼓了两声掌，“那个贪得无厌的早死鬼，一听有好，就主动跟着我从科技园离开。”

明恕瞳孔登时收。

笑声在空旷的楼房里回，听者很难分清，这笑声到底是乐还是悲苦。

“我有个问题。”明恕说：“贺炀真的被你们准备的这场游戏取悦了吗？”

“大三时，我得到了一枚徽章，拆弹优胜。那是我唯一赢过你的一次。我把那枚徽章看我的骄傲，我唯一送得手的礼。我把它送给段韵，发誓会为他复仇。”荀晓耘说：“现在，我实现了誓言，我期待再次和他见面。”

许久，荀晓耘喃喃：“那几年的奋斗就像个虚假的梦。梦突然醒来，我还是以前那个我。段韵一走，就把我的一切全都带走了。我要给他复仇，也要……赢过你。”

明恕的枪已经在手上。

明恕中动着怒火，语气却极度克制，“西川铃多次向贺炀输一个概念——弱小的虫不值得杀，玩富足的虫，才是上位者的乐趣所在。于是富足的，且对上升抱有烈望的赖修良成为最佳人选。赖修良失踪那天，是你或者西川铃告诉他，贺先生有请。”

明恕心中激烈震。

明恕问：“曹芝丫是自愿的？”

“当年我骗了段韵，我的份是假的，当兵的经历也是编造的。在没有拼个名堂之前，我没有脸去找他。”荀晓耘声音忽然颤抖，“可当我能够‘衣锦还乡’时，他已经……”

。”荀晓耘缓缓：“我一心扑在事业上，‘星辰安全’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发展成业内领先企业。我……我混了，我不比你们任何一个老同学差！”

明恕压角。

荀晓耘又笑：“你也会到失败者的觉了吗？作为一个警察最失败的是什么？就是无法阻止命案的发生！但我可以，周岚三人就像我培育的幼苗，他们来到‘第九战场’那天，我就注意到他们，注意到被他们盯上的项皓鸣。”

明恕沉沉：“但你不仅没有阻止，反倒囚禁了项皓鸣的父亲。”

“老同学，要怪就怪那些人害死了我的太。”荀晓耘说：“我的病本来已经被段韵治好，我本来已经可以和你一样，堂堂正正地走在光下。旁人只会说，胜负心不要那么重，可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想来想去，只有战胜你，我才能够解脱！”

荀晓耘

“我是凶手啊，不是警察，我凭什么要阻止？我盼望它发生还来不及！”荀晓耘上戾气满溢，几乎要化作实质，仇恨与嫉妒扭曲了他的五官。

“所以你们杀死赖修良，仅仅是想让他对西川铃更加兴趣。”明恕说：“他越兴趣，当他发现西川铃的真实份，内心的望就会被激发得更盛。你再现在贺炀面前，告诉他，曹芝丫与梁小军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