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冯萍带着哭腔和些微的颤抖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林、林老师，你、你们班的周涛同学事了……现在正、正往医院抢救……”

他跌跌撞撞地朝那光明跑去，却在即将到达时，突然不慎踩上了青苔旁的淤泥。于是刺骨的疼痛从上瞬间升起，可他顾不及查看伤，一心只惦念着从地上翻爬起，好继续朝那光源走去，却不料刚走了没两步，又一次无力地摔落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

第25章

在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X县那片一望无际的田地。自己沿着田埂快速走着，追着的月亮一路走了田野后面的树林。

漫漫长路似是没有尽，林安不知自己究竟第几次摔倒在地，也不知有几次满心恐惧地从那泥泞中爬起。他只知，自己竭尽所能想要靠近的那个地方，此时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林安不知自己这样躺了多久，脑中的念纷纭杂沓，直至快清晨时分才终于偃旗息鼓，给被狠狠压制了一整晚的睡意腾了地儿。

林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面对酒会有如此的抵抗力，明明已十分困倦乏力，可大脑和心却仍旧维持着清明。

树林里有条河，月光洒照在上面，成了这漆黑环境中唯一的光明。

林安尚未彻底从梦境中的急切与绝望里脱，闻声只皱了皱眉，好一会后才勉力睁了睁涩的睛。

电话已经被挂断过一次，却分秒不停地立刻又新打来了一，可见来电者的心焦如焚。

林安虽在X中任职了才不到三个月,但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却算得上是7班40多名学生里印象较为刻的一个,他是7班的数学课代表，理科成绩在整个年级里数一数二,但平时为人太过内向腼腆，不说话,又兼总是独来独往,就连跟同桌也鲜少有什么密切,因此经常被班里的

的灯光穿过遮挡在额前的指落中，像是无数朵徜徉天边捉摸不透的云，时而如泥沙般散，时而又如烟如雾一样聚拢。而时间，就在这些被切碎的光影中一一滴淌过去，直到窗外的天由浅及，又由变明。

而同样被围困在这瑟瑟秋夜里的，还有远在C市另一端的翠芳苑。

可这光他终究也没能抓住——在清晨第一缕晨光冲破黑暗照窗时，一阵略显凄凉仓皇的来电铃声也跟着携风带雨地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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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盒的外壳早已不复往日鲜亮，甚至因为曾被河浸过，整个壳都有些微的变形泛黄。徐新一动不动地看着，烦的心绪竟无意间在这凝视中平复下来。他为这样的变化而到微微一怔，等反应过来，脑中已不自觉浮现了林安近些日的音貌。它们穿梭在各个错的时空里，或真实，或虚幻，又或暗淡，或璀璨地共同在寒意渐的秋夜里织起一张网，将人从到脚由至心地牢牢捆绑，从而再难辨清最初的航向。

于是原本因对方而平息的烦闷，也转又因对方重又燃起。

端详。

一个和那在月下的河一样，寡言沉默，却会散发耀光芒的人。

林安拄着，忍着不适坐起来，摸到卡在沙发细里的手机后下了通话键，然而还没来得及张，便猝不及地被电话里一个惊天噩耗给砸了个目眩。